何天掃視一眼這群生。
“當一個戰勝其他,進一個上升通道的時候,你知道這個通道會通向哪裡嗎?
偏偏這個中途放棄了,你知道以後,其他與男同志再競爭崗位的時候,會因為這個先例,遭多歧視和減分嗎?”
研究所排除萬難申請的名額,國家出錢出力培養,最後得了一個家庭主婦,以後國家再培養人才的時候,肯定要權衡,這個同志,會不會也跟前面那個一樣,培養出來,不幹了!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張華英也沒有吭聲,只木木的盯著自己的書。
何天忍不住嘲諷。
“既然決定回家相夫教子,你應該學的是紉和廚藝,還看書做什麼?教孩子讀書認字嗎?”
張華英仍舊沒吭聲。
何天急眼,扔下茶缸子跑了。
能看得出張華英也是有點猶豫,有些不捨的,可是何天怎麼說,都聽不進去。
要不是這麼多年一起走過來,何天向來尊重人命運,哪有功夫跟廢話。
果然,張華英的做法,讓一直沒日沒夜幫他們修改論文,指導作業的教授傷了心。
教授把整個宿舍的生包括何天,都一個個去談話,希大家能一起勸勸張華英。
這時候國家艱難,考大學的路子被堵死,能被單位推薦,被國家撥款培養,是真的不容易。
別人得不到的機會,竟然就這樣被踐踏,是造業啊!
但是顯然,溫和的人一旦固執起來,誰也勸不。
何天氣鼓鼓的跟著一批人一起前往甘寧沙子村馬鈴薯實驗基地。
張華英也不知道是先回婆婆家那邊陪兒子,還是先去滬市,跟正在讀藝學院的丈夫團聚。
何天在甘寧穩定下來之後,祁文華的調令還沒下來,兩人仍然要分居兩地。
何天不著急,到了甘寧,就被沙子村馬鈴薯研究所的王教授要去,加團隊中,全心投馬鈴薯品種改良研究。
一直到七三年八月,祁文華帶著調令,駐紮隴西,申請了家屬院的房子。
何天有了休假,兩人完了遲來的生命大和諧。
事後聊天環節,二人相親,何天輕聲問道:
“讓你為了我,放棄那邊打拼這麼多年積攢的經驗,人脈關係,會不會不甘心?”
祁文華輕輕挲的肩頭。
“我從小生活在多兄弟家庭,都是給口吃的就能活,從來沒有得到過獨一無二的偏,在部隊之後,我一個沒有背景的窮小子,也只能是千千萬萬普通戰士中的一員,什麼榮譽都要用命去拼。
認識你之後,我才有了獨一無二的份,我是小天唯一的人。”
祁文華親吻何天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