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一年也不一定回來一次,也就是個面子,正是因為只有面子,宋梅花也懶得跟計較什麼,反正大事上有那兩兄弟把關。
大伯母可能在飯桌上覺得無趣,扭頭打量何天,像是發現新玩似的,眼神里就寫著惡劣。
“小天都快二十的老姑娘了吧?”
何天笑。
“大伯母,你這說話惹人煩的病這麼多年還沒改好,我蛋小時候你還因為這事兒被我大伯揍了。”
“小天!”
“你放屁!”
“胡咧咧啥!”
三道聲音都出來了,宋梅花喊,帶著警告,大伯母則是惱怒,說話更難聽了,倒是何建平,勞神在在,等幾秒才慢悠悠的假裝斥責何天。
何天到爸媽的意思,宋梅花也領悟到男人的意思了,只喊一句,就回目。
大伯母漲紅了臉,兩個兒子都不搭理,大約是平時就看了老媽這副德行。
大伯跟何建平你來我往的喝著小酒,就沒留意這邊靜。
就這麼一句話,大伯母彷彿就把自己置於孤立無援之地。
站起來要發怒,這時候誰也沒想到老太太會發飆。
只聽一聲巨響,碗筷摔碎的靜把眾人都嚇一跳。
老太太指著大兒媳婦。
“老大家的,我三個兒媳婦流伺候我跟你爹十幾年,你爹死了又頓頓飯捧到我跟前,從明天起,我去你家再過十年,把這些年你們逃過去的都給補上,不能總讓其他家吃虧,你家條件又是最好的,就這麼定了。”
大伯母頓時偃旗息鼓,看看男人又看看妯娌,再看被妯娌護著的何天,突然醒悟過來自己得罪的是誰。
“咳,娘,我,我,我們一家子平時都要上班,孩子們都上學,您去那,沒地方住不說,白天家裡也沒人啊!”
老太太冷笑。
“那是你要考慮的事,你要敢把我死在你家,你就等著被人脊梁骨,你孃家所有姑娘都別想說好親事。”
何天看大伯母憋的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又痛快。
趕去幫老太太把摔碎的碗收走,又重新給盛飯盛菜。
“,吃飯吧,不要跟不值當的人置氣,心舒暢能長壽。”
不值當的人:……
大伯喝的微醺,帶著一家子往隔壁老宅去了。
沒多一會兒,何天在院子裡就聽見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呵罵聲,還有大伯低聲解釋著什麼,何天忍不住笑,抬頭看天,嚯,對上一雙小手電筒。
小狸蹲在牆頭上,彷彿在想這死丫頭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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