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之後,他將相機收好,轉走向窗戶,翻了出去,輕輕把窗戶關上,鎖釦也恢復了原樣。
整個過程,他沒有倒任何東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空氣中的氣味都在慢慢散去。
就在他離開這個房間不到三分鐘的時候,作戰廳裡的三個人開始陸陸續續地轉醒了。
第一個人了眼睛,打了個哈欠,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嘟囔了一句什麼。
第二個人抬起頭,抹了抹角,了個懶腰,又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筆。
第三個人從沙盤邊直起子,看了看四周,似乎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都覺得自己剛才打了個盹。
夜太深了,人太困了,打個盹而已,再正常不過了。
沒有人去翻窗戶,沒有人去檢查鎖釦,沒有人去聞空氣中的味道。
一切如常,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此時的陳安,已經穿過了數道崗哨,翻出了司令部的院牆,消失在夜中。
他連續穿過幾條漆黑的街巷,腳步輕快而急促,像一隻歸巢的夜鳥。
巷子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牆壁間來回反彈。
終於,在城西的一蔽的巷口,他看到了程勇和幾個暗部員的影。
程勇正蹲在牆角,手裡握著槍,眼睛死死盯著司令部方向,像一個等待獵上鉤的獵人。
看到陳安從黑暗中走出來,程勇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圓,微微張開,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連忙站起,迎上去,聲音得極低,卻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急切。
“已經拿到了嗎?”
陳安晃了晃手中的相機,那相機在夜中反著微弱的冷,像一顆從虎裡掏出來的珍珠。
“抓時間,把照片洗出來。”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沒有一多餘的廢話。
程勇站在那裡,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這位總司令,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腦子裡像炸開了鍋——那麼嚴的防守,那麼多崗哨和巡邏隊,別人連靠近都不敢,他竟然真的進去了,而且還出來了,還帶著照片?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是陳安沒有給他發問的時間,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像是在說:別發呆了,快去做事。
程勇猛地回過神來,急忙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激和敬佩。
“是!”
返回住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錦州城的夜黑得像一口深井,連星星都被厚厚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遠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狗,像是這座城市在夢中的囈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