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吃飽了?”晚來一步的衙差問。
孟長青又打了個飽嗝,“嗯,你們去吃吧,有大骨湯香得很。”
吃飽了睏意就上頭,孟長青想著去書房眯上一會兒。
卻不想,走半道上了齊人立。
“大人,您回來啦。”齊人立快步上前,“我今天去了南邊,您猜今天誰來我們這兒了?”
孟長青看他這模樣,還高興,那只有錢來他才高興啊,“財神爺來了?”
齊人立想了想說:“您這樣說也對,是杜松來了。”
“杜松?”單憑一個名字,孟長青還真沒想起來這是誰。
“您不記得了,就是來咱們縣買地蓋鋪子的藥材商人。”
“哦,是他啊。”孟長青又說,“我似乎記得那家人姓馮。”
“您是真忘了,怎麼說人家也在咱們縣花了一百多兩。”齊人立說,“那姓馮的是婿,另外的那對兄妹倆姓馮啊。”
“原來如此。”
齊人立說:“今天杜松和他爹來了,來看商鋪建的如何。”
“嗐。”孟長青不是很在乎,說話間接著往書房走,“見你這樣高興,我還以為他又送錢來了。”
“只要在這裡紮了,送錢不是早晚的麼。”齊人立現在倒想的通。
“既不是送錢,那你又因為什麼高興?”孟長青推開書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齊人立跟著道:“那杜家老爹,原本數落自家兒子做事不靠譜,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咱們這兒的地不值得買。
又以為咱們南街挖排水的錢,也是他兒子出的。
我如何能讓他們誤會,當即表明自己份,告訴他們排水屬於公共建設,是縣衙出銀子挖,他家給的六十兩就是建他自己家商鋪用,絕不會挪作他用。
杜老爹畏懼我的份,上不敢說什麼,但心裡還是不服氣。”
孟長青到圓桌邊拉開凳子,“坐下說。”
“唉。”齊人立上的話不斷,“我知道空口無憑,他定然不能信我,我乾脆把那父子帶到了新街,讓他們看新街的商鋪、排水,讓他們跟新街的住戶談。
知道新街的商鋪買下來是什麼價錢,他才知道自己不虧。”
“那杜家父子服氣了?”孟長青給他倒茶。
“相當服氣。”齊人立說:“那杜老爹大半生走南闖北,很見過像新街這樣好看整潔的街道。”
孟長青倒不覺得杜老爹是真心服氣,“對商人來說,好看整潔都在其次,最主要是投得有收穫,賺錢是第一等。”
齊人立笑道:“您說的有道理。”
事說到這裡,就算是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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