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甜的東西，現在已經吃不太習慣了。
孫媽媽在旁邊看得有些心疼，這些日子變著法子的想辦法給大娘子調整吃食，可是大娘子最近食慾不振，只能草草吃下幾口，敷衍了事。
好不容易呂氏被三姑娘影響，主拿起糕點，卻還是沒吃完一塊。
呂氏用帕子將自己指尖上沾染的糕點碎屑乾淨，醞釀著朝許梔和開口道：“你大哥和四妹起得晚，我還有事忙，你自個兒在院子裡轉轉吧。”
說完，又單手支著額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話說到這份上，許梔和也不再久留。總歸的禮數已經做了周全。
許梔和站起朝呂氏俯行禮，離開了正堂。
一門之隔，外面冷風瑟瑟，零碎的葉片掉在地上無人清掃，被人踩扁了，進雪地裡。
撥出的氣劃作白霧，氤氳在眼前。
許梔和還沒回過神，突然聽到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過來。”
許梔和順著聲音去，只見許蘭舒雙手在腰上，眉眼驕矜，理所當然。
今日除夕，許蘭舒還算了一嫣紅的短襖，邊上著細碎的絨，看上去保暖又討喜，像是畫裡的年畫娃娃。
許玉喜歡紗，聘婷婀娜，許蘭舒則更喜歡這種憨可的著。兩人的喜惡總是反著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過來和我比投壺。”許蘭舒見聽到，卻站在原地沒有彈，立刻抬高了聲音。
往年是姚小娘親自與許蘭舒嬉戲，不過現在姚小娘現在已經五個月多了，不宜彈。
手底下的丫鬟換了一批新的。從前的銀杏倒是會一些，教的，但是不知道銀杏犯了什麼事得罪了小娘，被賣了契。
許蘭舒心底有一點可惜，不過很快又被新來的丫鬟轉移了注意力。
新來的丹桂會編花，採摘的鮮花串一頂，放在頭頂上，像是花仙子。纏著要學，家中放在正堂待客的幾盆花都被用了乾淨，才不不願地作罷。
許蘭舒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許梔和邊，手拽著的袖子往另一邊的空地拉。
許梔和的投壺一般，練得不多。二姐許宜錦則是投壺的一把好手，往日里府上這些小活，大多是許宜錦組起來的。
許蘭舒也喜歡投壺，不過許宜錦在的場合，大多不在。
許梔和也是閒著，便沒有拒絕。兩人走到了空地，旁邊已經被丫鬟打掃乾淨了。
許蘭舒將一筒羽矢遞給許梔和後，自顧自拿起一支羽矢單眼瞄準，在空中做了兩個假作後，猛地將羽矢投了出去。
羽矢畫出一道弧線，穩穩當當地落進了壺中。
許蘭舒蹙的眉宇猛地鬆開了，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旁邊圍觀的丹桂、姆媽都十分捧場地笑出聲，連聲誇讚著許蘭舒“厲害”。
許蘭舒自就到全家人的追捧，對於周圍人的誇讚早就習慣，但到底是年紀尚小，聽到一聲接一聲的恭維，白皙的臉蛋立刻染上一層淡淡的薄紅。
心底高興，卻又刻意收斂著，揚起下看著許梔和，聲音清脆道：“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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