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牛忙道:“王家那裡辦了個工坊,呵呵,去工坊上工去了。”
張令儀心中冷笑:你們當是去上工,實際上是去私會老人了。稍後,自然會給你們一個驚喜!
李文學也跟著點頭,臉上甚至出幾分唏噓:“孃親為了供我讀書,真是碎了心,早出晚歸,就為了掙那幾文碎銀。”
他長嘆一口氣,指著天,慷慨激昂道:“孃親如此辛苦,我如今卻只是一個秀才,實在有愧。我李文學在此立誓,定要發圖強,在科舉之路上更進一步,絕不辜負我孃的殷殷期盼!”
張令儀眼中的嘲諷一覽無餘,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模樣:“文學,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志向的人!我相信你,遲早會出人頭地的!”
李文學備鼓舞,用力點頭:“還是令儀你懂我。”
張令儀目變幻,繼續說:“想不到伯母竟是如此勤勞之人。不知這工坊是做什麼的?”
李鐵牛笑道:“是做皂的工坊,最近風靡綏城的那種皂,就是從這個工坊出來的!”
張令儀做出恍然的樣子:“我也聽說過,沒想到這工坊,竟然就在王家。”
這時,李文學側做了個“請”的姿勢,言語間滿是得意:“令儀,君至,如清風懷,陋室皆生暖。咱們進院子裡說話。”
張令儀掩輕笑:“好一個清風懷。文學,你竟將我比作清風。”
李文學呵呵一笑,心頭更是舒暢。
張令儀跟著李文學走進了院子。
環顧四周,眼神中出現了短暫的詫異。
小院的兩邊,竟然新種了一些花,花瓣看著有些蔫,部的泥土倒是溼的,顯然是新澆過水。
記得,這個院子從前是沒有花的。
想必,是李文學為了迎接自己,特意弄來的。
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座房子上。
還記得,這房子被自己親手點燃,大火吞噬一切的場景。
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蓋了起來,修葺一新,完全看不出任何被火燒過的痕跡。
張令儀的眸瞬間沉了下去,那刻骨的恨意再次洶湧。
整個人都呆住了片刻。
李文學見不,低聲問:“令儀,你怎麼了?”
張令儀回過神,聲音恢復了:“我是被這花吸引了。我向來也喜歡花,沒想到你竟然在院子裡栽了這麼多。”
李文學聲道:“庭中花始放,恰似迎君來,不負花期不負君。”
張令儀角輕勾,聲音清脆:“庭前百花初綻開,淺笑嫣然帶看。縱使花期君不負,何故模樣似痴纏。”
李文學神凜然:“沒想到,令儀你竟然還會作詩,如此才,當真讓人刮目相看。”
張令儀謙虛一笑:“我也是自耳濡目染。爹爹就喜歡作詩,我聽得多了,也就會哦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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