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這裡住下。”
紫川郡主一個包袱丟在深此前睡過的溜溜的床板上，“這裡一定有多的床褥被子罷？他什麼時候想起來了，我就什麼時候走。”
深了，悲愴地想，郡主大人你佔了這裡，我啥時候才能回來睡啊？往外一瞟，陌扶著繩，默默地從門口排過，像一朵灰灰的烏雲。
老酒鬼上一次帶回來的桃花酒全喝了，大前天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不知又醉死在了哪裡。
於是吃飯的時候變得很尷尬。
陌不出房門，深只得給他把飯食端進去。
紫川郡主盛了自己的飯菜，拿了個凳子，也追隨了進去，坐到了桌邊。
這兩人之間流著怪異的氣氛。深向來認為吃飯一定要有好心，一步三地挪著步子，便要開溜。
手突然被幾溫涼的手指握住了。
“你也在這裡吃。”
被握住的手掌忽的生出異樣的覺，深垂目，見他袖中微微出形狀優的手腕，心中不由得慌了一慌，張道：“沒……沒地方坐。”
“床上，去。”
紫川郡主靜默地掃了二人一眼，明眸深沉，兀自吃飯。吃了幾口，忽然擱下筷子和碗，走到陌邊。
“哥哥，你何時改用左手了？”
說道間，已經將陌籠在袖中的右手抓了起來。作之快，深失了力，險些沒看清楚。想袁家本來就是開國武將之後，將門虎，自然手不凡。而深早覺察出陌自晨起便斂了一息，看著就是一個弱無力之人。
這一抓，自然就捉到了。
儘管尚隔著袖，紫川郡主的臉卻霎時間變得雪白，手指都有些僵了。陌木然將手了回去。
深心中奇怪，陌那右手，自己也是見過的。不過是細弱了些，何以讓紫川郡主驚駭至此？
“哥哥，你的手指呢！你還有三手指呢！”
紫川郡主惶然失措，深也唬了一跳，確乎只見過陌用食指和拇指，之前只以為另三手有意屈了起來，原來竟是沒有？！中驀然酸楚起來，那三指頭，恐怕是他年時便被斷去，剩下的兩指頭，也未能正常長大……他在還樓所遭的折磨，恐怕比想象的還要可怕……
陌面無表，“沒了。”
紫川郡主此前的冷靜半點也無，捉著他的袖急切道：“誰做的？是不是姓蕭的他們家？是不是莫雲蓀？”
陌漠然道：“不是。”
“你消失的那五年，去了哪裡？”
“忘了。”
紫川郡主慢慢直起來，遲緩而悲涼。
“哥哥，對著我，難道有什麼話不能說麼？我自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在一起四年，難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
“我至今好後悔，當年為什麼要隨父王回西蜀，一走十二年，再也沒有你的音信。我沒有一天不想你。父王和母妃走後，王弟有要務在，我作為長，不得不獨自守陵。那些年，就好像是一個人被封在冰川裡，孤單寂寞到發狂。我總想著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著只要熬過去，就能來京城和你親，從此，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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