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牙聞言，渾猛地一震，那雙因長久殺戮而顯得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凌，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臉上的疤痕在跳的燭下扭曲著，聲音帶著明顯的抖。“蘇......蘇大人！您......您說什麼？！您見過我師尊？！還......還過手？！差點......差點把命都丟在那裡？！”
這訊息對他而言，簡直比當初親眼見到那鱷首神像移還要震撼百倍。
他下意識地攥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軀在椅子裡繃得筆直。
“這......這怎麼可能呢？！”他幾乎是口而出，語氣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蘇大人！您......您如今的修為，半隻腳已然踏了宗師境的門檻！普天之下，能穩勝您一頭的，除了那幾位傳說中的存在，還能有誰？就算......就算我師尊他老人家功參造化，您......您總不至於敗得如此之慘，連命都險些不保吧？！”
他用力搖頭，彷彿要甩掉這個荒謬的念頭，眼中充滿了對未知力量的恐懼與茫然。
“我......我實在不敢想象......我師尊的修為，究竟......究竟高到了何種地步？難道......難道他老人家......早已是那無上宗師大圓滿的境界了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慄。
“難道......真能與我大晉的聖軒轅鬼谷前輩，或是那劍道絕巔的鏡無極劍聖......這等天下公認的至強大宗師，相提並論了嗎？！”
蘇凌靜靜地看著黑牙因極度震驚而失態的模樣，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他並未直接否認，而是緩緩點了點頭，指尖在青瓷杯沿上輕輕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師尊的修為......”蘇凌開口，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的確已臻至一種常人難以想象、難以揣度的境地。稱之為......人間至強，亦不為過。”
蘇凌微微停頓，似在斟酌詞句，目投向窗外無盡的雨夜，彷彿能穿時空，看到那個可怕的存在。
“依蘇某淺見，當世之間，除了你方才提及的，我的師尊軒轅鬼谷，以及那位超然外的鏡無極劍聖之外......恐怕，再無人能與你師尊正面匹敵。”
這番評價，從蘇凌口中說出，其分量之重，讓一旁肅立的周么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臉前所未有的肅穆。
“什麼，蘇大人的恩師竟然是......聖軒轅鬼谷前輩！？”黑牙一臉震驚的看向蘇凌。
他要是知道蘇凌的師尊，是那樣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怕是再給他千個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輕易的來行刺蘇凌了。
蘇凌微微一擺手，淡淡道：“額......蘇某不肖，資質魯鈍，自然不得恩師法眼，到現在也不過是個記名弟子而已......”
蘇凌頓了頓，收回目，重新看向猶自在震撼中的黑牙，語氣帶著一種察本質的冷靜。
“至於你師尊究竟是何等境界......其實，或許已不能用世間尋常的武道境界來簡單劃分界定。他所走的路徑，他所駕馭的力量，與天下武者皆不相同，是另外一種......迥異於常人的修煉途徑。”
他見黑牙眼中困更深，便換了一種更易理解的說法：“不過，若為了便於理解，黑牙，你大可將你的師尊，視作與軒轅鬼谷、鏡無極他們並列的......無上宗師至強者。”
無上宗師至強者！
這七個字，如同七記重錘，狠狠砸在黑牙的心上。他雖然早有猜測，但由蘇凌親口證實，依舊讓他心神劇震，久久無法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黑牙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嚨乾得發疼，他忍不住追問道：“蘇......蘇大人，那......那您是在何時、何地見過我師尊的？又......又是為了何事，竟要與師尊他老人家手？還有......還有我師尊......他......他究竟是誰？是何份？”
這一連串的問題，憋在他心裡太久太久，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然而，蘇凌卻並未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落在黑牙焦急而的臉上，輕輕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意味難明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考量，幾分深沉，更有一不容置疑的掌控。
“關於你師尊的份，以及蘇某與他之間的過往......”蘇凌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
“暫且押後再說。眼下，還是先由你來講吧。把你拜師之後，如何跟隨這位‘至強者’修習武藝，如何練就這一本領，尤其是那‘霧訣’的經歷，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告知我與周么。”
他微微前傾，燭在他眼中沉澱出銳利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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