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那吳守道果真禽不如,做下的事實在令人髮指!......”蘇凌眼眉也立了起來,恨聲說道。
“這些事就禽不如了?這些事就令人髮指了?......蘇公子,若是這些事你已經覺得匪夷所思了,那接下來,他的所作所為,怕已經不能用喪盡天良,死有餘辜來形容了!......”
吳搖凰聲音輕飄飄的,似乎有些神志恍惚道。
“接下來?......他又做了什麼?......可無論如何,他可是你的父親啊......你是他的兒,他總不能不顧念父之,對你也趕盡殺絕吧......”林不浪震驚的說道。
“住口!誰是他的兒!我吳搖凰從來都沒有這樣禽不如的父親!從頭至尾,我也未說過,他就是我的父親,你們可曾聽過一句,我喚他父親麼?”
不知為何,吳搖凰忽地秀眉倒豎,杏眼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凌和林不浪不知道吳搖凰突然如此激和憤怒到底因為什麼,可細細回憶一番,果然發現,自吳搖凰與他們說起往昔之事時,從頭至尾,吳搖凰對吳守道都是直呼其名,從來未曾喚過他一聲父親。
難道......
蘇凌心中一凜,赫然抬頭,驚訝地看著吳搖凰。
吳搖凰悽然地笑著,那笑聲聽起來如哭泣一般,臉上的表,雖然也是在笑,卻讓人覺從未有過的絕和悲傷。
“父親......母親?哈哈哈......吳搖凰的親生父母,早就死了!......吳守道,那個禽......那個畜生,他本不配!”吳搖凰驀地吼道,有些聲嘶力竭。
“吳姑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吳守道他......”蘇凌眉頭鎖,沉聲問道。
蘇凌和林不浪起初只是以為吳搖凰一時悲憤,才這樣詛咒,不承認自己與吳守道是父,可是,越往下聽,蘇凌越覺得似乎吳搖凰的悲憤之中,還帶著濃重的控訴,更像是在陳述事實,難道,吳守道跟吳搖凰之間,真的不是父?
若真的如此,那吳守道的所作所為,或可說得通,但也非人所為......
“呵呵......我接下來所說的事,可能你們難以接,但事實就是如此......兩位公子,且聽我慢慢道來......”
吳搖凰聲音很低,悽然道:“吳守道將寇弘踢下懸崖,有出手點住我的道,令我彈不得......當時的我既悲痛又絕,尤其是聽到他將我許配給了那其醜無比的候覽之後,更是肝膽俱裂,我當時就想即刻去死,可是我的道被制住,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我癱倒在地上,一遍一遍地哀求著他,希他看在我們濃於水的父之上,不要讓我嫁給那個候覽......我甚至祈求他,希他一掌將我打死在這往生崖前,如此一來,往生崖前我也可以往生解了......”
“可是那吳守道卻本不為所,他冷冷的對我說,想要尋死去追隨那下流胚子寇弘麼?他罵我這個賤人,他說,他絕對不會讓我就這樣死了,更不會全我,他就是要我跟寇弘生死相隔,永遠做不夫妻!......我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他突然一掌拍在頭上,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吳搖凰神悽然,幽幽又道:“待我轉醒之後,已然是第二日了......我發現我正躺在我閨樓的榻上,邊一個人都沒有,我試著了,發現我的道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了,我以為噩夢結束了,事隨著寇弘的死,暫時告上一段落,此時此刻,我心絕而麻木,我是一個弱子,我的命不由我自己掌握,我甚至在想,也許我就這樣認命了,屈服了......”
“我掙扎著下了榻,踉踉蹌蹌地來到房門前,可是我一推房門,才發覺,房門已經在外面被上了鎖......吳守道將我鎖在了閨房之中,無論我如何呼喊,如何砸門,外面都沒有任何人回應......我的丫鬟芸兒也沒有了蹤影......我又害怕又絕,一遍又一遍地砸著房門,一遍一遍的哭喊著放我出去......可是,沒有人回應,外面靜悄悄的,連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就這樣無助地哭喊著砸門,一直到了夜深......終於我沒有了力氣,嗓子也啞了......淚水枯乾......到最後,神恍惚地癱坐在地上,不哭不鬧......”
吳搖凰說到這裡,整個人似乎又回到了那無助的時刻,整個人也再次變得神恍惚起來。
“你父親......額,不,吳守道他......打算就這樣一直關著你,直到那候覽將你帶走為止?這是要強迫你做候覽的小妾麼?......”蘇凌剛說了父親二字,忽地意識到這個稱呼的確不合適,這才改口道。
“呵呵呵......”吳搖凰悽然一笑,深吸了一口氣。
“我筋疲力盡,便昏昏沉沉地在門口旁,靠著柱子睡著了,再醒來便又過了一天,我也以為,我怕是再也出不去了,吳守道必然把我關到候覽將我帶走為止......他犧牲了我的一切,就為了換取他的高厚祿......他已經瘋了,是一個十足的瘋子!......”吳搖凰喃喃地說道。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第二日清晨時,我的房門突然微微的響了起來,似乎有人在外面小心翼翼的開鎖......我頓時張起來,爬到角落裡,蜷一團,渾抖不停......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開鎖聲,房門開了,我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天還未大亮,天上還稀稀疏疏的有星斗......然後從房門外快速地閃進一個人......”
“是誰?......”蘇凌口問道。
“祁三......就是他......”吳搖凰緩緩說道。
“竟然是祁三?......”蘇凌和林不浪有些意外,同時開口道。
吳搖凰點了點頭道:“這祁三便是當年吳守道他們離青羽軍之後,旁一直跟著的護衛之一,但是祁三為人勤快,做事細心麻利,加上本功夫也好,對吳守道和寇惟中十分的恭敬,在整個吳氏山莊也十分的和善和謙遜,對我也很好......便被吳守道認命為山莊的總護院......我是知道這個人的......對他的印象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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