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吳搖凰懇請兩位公子,謀財害命是吳搖凰的主意,吳搖凰一力承當......還請兩位放了他們吧......”說著吳搖凰又朝著蘇凌二人深施一禮。
蘇凌點了點頭道:“蘇某說過,只要吳姑娘講清楚所有的事,蘇某保證,一定會將他們完好無損地還給吳姑娘的!......”
吳搖凰點了點頭道:“事都已經說了這麼多了,我也沒什麼再於啟齒的了,索,都告訴你們吧......”
“我知道,我便是再求祁三,也無濟於事了,我忽然想起,我被吳守道抓回來已經兩天了,卻一直沒有見到芸兒,於是我便問祁三,芸兒在哪裡,怎麼樣了......”
“祁三起先不願意說,見我求他求得懇切,他這才將實告訴了我,我與寇弘離開吳氏山莊不久之後,吳守道便帶人來到了我的閨房前,最初芸兒不給他開門,推說我已經睡了,豈料那吳守道等的不耐煩,發起狠來,一掌將那門震開,帶人衝進去的時候,見房中只有驚慌失措的芸兒一人,便大怒質問芸兒我去了哪裡,然而芸兒卻一直不說,他命人將芸兒吊在房梁之上,親自用鞭子打,說出我的下落,可是芸兒抱定必死之念,寧死也不願說出我的下落,最後,那吳守道喪心病狂,一掌擊碎了芸兒的天靈蓋,芸兒氣絕亡,竟然被他命人拖下去,餵了他豢養的惡犬!......當時祁三就在當場,芸兒的慘狀令他不忍直視......”
吳搖凰說到這裡,許久不曾落淚的雙眸,淚珠又不斷地滾落下來。
蘇凌和林不浪愕然無比,蘇凌眉頭皺,圓睜二目道:“吳守道!喪盡天良,那芸兒對你忠心耿耿......竟然......實在是可悲可嘆!”
“祁三說完這些,便告訴我讓我趕吃了他送的飯食,他不能在此久留,萬一被吳守道發覺,他定然也命不保了......”
“說完這些,吳守道便轉離開......我聽到外面傳來鎖門的聲音,整個人絕的癱倒在地上......我想到芸兒為了我,沒了命,更是悲痛絕,肝腸寸斷......我無聲流淚,不知哭了多久,到最後,那淚水已然了斑斑紅......”吳搖凰說到這裡,再次泣不聲。
接下來,我被困在這猶如監牢的房中,暗無天日的一天又一天的過著......我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我只看到外面的天空,亮了暗,暗了又亮,日頭東昇西落,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孤獨和無助......都到最後,這長久的幽閉,將我所有的反抗和不甘統統的磨平了......我想,我大約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房間牢籠之中了吧......”
吳搖凰聲音淒涼,低沉而悲傷,平靜之中卻全然是麻木和恍惚。
“那後來呢?吳姑娘你是如何逃出這牢籠的......“蘇凌的聲音儘量的低緩,他知道,此時此刻,吳搖凰實在不起哪怕任何一點刺激了,已經在神幾乎崩潰的邊緣了。
“逃出去?......呵呵呵......”吳搖凰忽地笑了起來,笑聲上揚,似瘋似痴,然後,看了蘇凌一眼,緩緩道:“蘇公子......你在說笑麼?逃出去?我一個娘,雖然會些功夫,可是被鎖在那裡,天天不應,地地不靈......我如何出得去!.......這不是笑話嗎?”
“哈哈哈......”說著,吳搖凰竟真的悽然的大笑起來。
蘇凌和林不浪嘆息搖頭,剛想說話,吳搖凰的笑聲戛然而止,幽幽地看著蘇凌和林不浪道:“你們敢相信麼?最後是吳守道......他親自放我出去的!......”
“竟然是他親自放你出去的......這怎麼可能?”林不浪一臉的難以置通道。
“如何就沒有可能呢?林公子,我為什麼還活著,因為一個活著的吳搖凰對於那個吳守道來說,遠遠比一個死了的吳搖凰更有價值!......”吳搖凰一字一頓的說道。
如今就好像一顆竹筍,自己親手將自己的筍一層一層地從上剝離下來,剝離得鮮淋漓,痛骨髓。
“因為啊......那個貴客上賓候覽來了......他向吳守道問起我,他說為何不見我親自來迎他,既然吳守道答應了他讓我做他的小妾,這馬上就要親了,我卻躲躲藏藏的,不來見他,難道吳守道是要反悔不?”
吳搖凰說到這裡,眼中滿是譏諷之意,冷笑道:“呵呵呵......那麼大一個山莊莊主,聞聽此言,嚇得大跪請罪,口稱罪過,他說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反悔,再說,他吳守道的兒能嫁給大晉前將軍做妾,這是他祖上積德,天大的榮!.......兩位公子,可見過如此無恥諂的豬狗麼?......是不是大開眼界......”
蘇凌和林不浪聞言,也覺從未有過的噁心和鄙夷,蘇凌冷笑道:“這吳守道如此卑躬屈膝,厚無恥,真是讓蘇某大開眼界了......”
“所以吳守道不敢再關著我了,便親自將我放了出來......當時我的心早已經死了,人也變得麻木起來,隨他擺佈安排便是,反正一切過後,與候覽親之日,便是我吳搖凰赴死之時......因此,我十分配合,這樣也省了不的皮之苦......人之將死,做什麼都行,反正圖個死前安生......”吳搖凰絕地說道。
“當時我因為被吳守道囚了數日,整個人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蓬頭垢面,滿髒汙......吳守道為了不使那候覽震怒,命山莊的丫鬟將我帶走,讓我洗了個熱水澡,化了好看的妝容,穿上了盛裝,前去見候覽......”
說到這裡,吳搖凰忽的悽然一笑道:“關於這個候覽,其實我並不多麼恨他......兩位公子是不是很難理解?......”
“吳姑娘......那候覽可是貪圖你的......才使吳守道不擇手段你與候覽親,你與寇弘之間的婚約,也是因為候覽才......還有,那候覽說到底,也是吳守道殺死寇弘的原因之一啊......你竟然不怎麼恨他?......”林不浪有些不解道。
“呵呵呵......是麼?林公子,你覺得我應該恨那個候覽骨?可是我為什麼要那麼恨他呢?他不過是一個貪財好,依仗位欺負人的小人罷了......退一步說,就算這候覽再好、再欺人,若是那吳守道不與他結,從頭至尾都不認識他,何來今日這許多事?......說到底,是吳守道引狼室,便是要我嫁給候覽,也是他吳守道為了結他,投其所好罷了!......所以,比起候覽,我最應該恨......恨之骨的人,應該是吳守道吧!......若說候覽該死,那吳守道是不是千刀萬剮也難消我心頭之恨呢!......冤有頭,債有主,我一切的遭遇,都是拜吳守道所賜,就算沒有候覽,也可能會有李覽、王覽......造這一切的,就是他吳守道!......”吳搖凰咬牙切齒,恨意滔滔。
林不浪聞言,覺得吳搖凰此話無可反駁,只得嘆了口氣,低頭不語。
“所以,我被吳守道放出來後,他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讓我梳妝打扮我便梳妝打扮,讓我前去給候覽敬茶敬酒,我便前去給他敬茶敬酒......毫無反抗,我也沒有想過反抗......人這一生,不過做戲,走走過場罷了......心死了,軀殼,不過是一會的罷了......”吳搖凰聲音平靜,卻讓蘇凌和林不浪覺到一種撲面而來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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