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當時心中巨震，卻又湧起巨大的疑！”
黑牙繼續道，邏輯清晰地回憶著當時的質疑。
“我急忙追問孔大人，我說，‘這信......既然當年落了許韶手中，又輾轉到了蕭元徹一黨手裡，為何......為何如今會在您這裡？’”
“孔大人嘆了口氣，臉上出一‘一切盡在掌握’的神，說道，‘老夫既然要查他，自然要掌握鐵證。這封信，是老夫派人，冒著極大的風險，從許韶灞南住所的書房暗格中，取出來的！為的，就是留下他賣友求榮、構陷忠良的鐵證！’”
彷彿為了增加說服力，黑牙補充了最後一個細節。
“不僅如此......孔大人當時還輕輕拍了拍手。書房側門無聲開啟，一個全籠罩在黑中、只出一雙冰冷眼睛的殺手，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孔大人指著那黑人對我說，‘便是他，潛許韶書房，取回了此信。你若不信，可親自問他。’”
“那黑人......”，黑牙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徹底“說服”後的死寂，他看向蘇凌，目復雜難明，一字一頓，彷彿用盡了全力氣。
“蘇大人......人證，證，俱在眼前！字跡是我父親的親筆，取信之人親口承認......鐵證如山！您說......在當時那種況下，我......我如何還能不信？我如何......還能拒絕去殺許韶？”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的反問，直視著蘇凌的眼睛。
“蘇大人，換做是您......我的境地，面對這樣的‘證據’，您......您能選擇不相信孔大人麼？您......又能作何抉擇？”
靜室，陷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凌默然無語，只是深邃的目中，翻湧著更加洶湧的波濤。孔鶴臣這一手“人證證”俱全的戲碼，做得可謂是天無，徹底掐斷了黑牙最後一懷疑的可能。
好狠辣的手段！好的算計！
最終，蘇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一種深切的悲哀。他抬起眼，目復雜地看向黑牙，聲音低沉而沙啞。
“黑牙......若易地而，在當時那般形下，面對所謂的‘人證證’，面對海深仇的......我蘇凌，恐怕......也會選擇相信孔鶴臣，認定許韶便是罪魁禍首。”
這話語，帶著一種設地的理解，卻也像一針，刺破了黑牙心中最後一僥倖。
黑牙魁梧的軀微微一，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似乎也黯淡了幾分，他沉重地點了點頭，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哽咽，算是回應。
短暫的沉寂後，黑牙彷彿想起了什麼，他抬起佈滿的眼睛，看向蘇凌，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愧疚，有宿命，也有一釋然。
“蘇大人......其實，您今日雖是第一次見我，但我......卻並非第一次見您。甚至......我曾奉孔鶴臣之命，向您出過手，意圖......取您命。只是......最終未能得手。”
“什麼？！”
蘇凌聞言，瞳孔驟然收，霍然從椅中直起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他飛速在腦海中檢索著過往的經歷，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何時曾與黑牙這般人過手，更遑論遭遇過如此險死還生的刺殺！
他盯著黑牙，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道：“何時？何地？我竟毫無察覺！”
黑牙的臉上出一抹苦的笑意，那笑意牽著疤痕，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您離開灞南城，前往京都龍臺的......路途之上。”
蘇凌的眉頭鎖起，灞南至龍臺......那段路程的記憶已然有些模糊，但他確信自己並未遭遇過什麼像樣的刺殺。他追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詳細道來！”
黑牙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整理久遠的記憶。
“那夜......孔鶴臣在給了我許韶的畫像，並陳述了必殺許韶的‘理由’之後......並未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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