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特徵，瞬間與他腦海中那個魂牽夢繞的影重合在一起！
穆卿！
竟然是！是那個與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愫糾葛的子！原來，早在自己懵懂踏上這險惡征途之初，便已經在暗中出手，不僅親自擊退了黑牙這致命的殺手，更用了麾下“紅芍影”的力量，一路暗中護送，為自己掃清了不知多潛在的危險！
一難以言喻的複雜暖流，混合著後知後覺的悸與深深的慨，瞬間湧遍了蘇凌全。
他一直以為當時的自己是孤闖，卻不知背後早有伊人默默守護。
這份意，深沉如海，他卻直到今日，才從敵人的口中窺見一斑！
蘇凌眼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震與，但很快便被他下，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彷彿只是確認了一個早已知道的事實。
他看向窗外漸亮的天，心中卻已波瀾起伏。穆卿......你究竟還為我做了多，是我所不知道的？
蘇凌將穆卿暗中相護的震與深藏心底，目重新落回跪地的黑牙上，變得銳利而冰冷。他不再糾纏於過往的截殺，而是將問題引向了更深，聲音沉凝如鐵：
“許韶之事，暫且到此為止。黑牙，你為孔鶴臣效命這些年，除了這件，究竟還做了多惡事？手上......還沾了多無辜者的鮮？”
黑牙聞言，軀猛地一，那顆低垂的頭顱微微抬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慌與掙扎，他下意識地避開了蘇凌那彷彿能穿一切的目，聲音乾地反問道：“蘇......蘇大人......您......您想知道什麼？”
蘇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中沒有毫溫度，只有看人心的譏誚與迫：“不是蘇某想知道什麼，而是你......黑牙，究竟想說什麼？是打算將你所知關於孔鶴臣的一切齷齪勾當、腥罪行，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以求死個明白？還是......依舊心存僥倖，有所保留，幻想著你那‘恩重如山’的主人，或許還會念及舊，前來救你於水火？”
這話如同淬毒的鋼針，準地刺中了黑牙心最深、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那一微弱希冀！
他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凌，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牙的確......的確在心底最秘的角落，還殘存著一幻想。畢竟，是孔鶴臣在他家破人亡、瀕死之際給了他生路，是孔鶴臣引他拜師，給了他報仇的力量......
十年主僕，鞍前馬後，為他做了那麼多見不得的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主人他......或許不會真的如此絕？
看著黑牙那副被破心事、驚惶失措的模樣，蘇凌眼中的譏諷之更濃，他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黑牙，聲音如同從九幽寒淵中傳來，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
“黑牙啊黑牙......事到如今，刀已架在脖子上，你竟然還痴心妄想，以為孔鶴臣會來救你？你真是死到臨頭，猶不自知！”
“你本不明白......你早已了孔鶴臣棋盤上的一枚......棄子！一枚他迫不及待要親手抹去的棄子！”
“棄......棄子？！”
黑牙如遭雷擊，渾劇震，猛地抬起頭，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因極度的震驚與抗拒而扭曲變形，他嘶聲低吼，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否認。
“不......不可能！主人他......他當年救過我！他為我引薦師尊......授我技藝......他......他不會不管我的！我怎麼會是棄子？！我不會是棄子！”
蘇凌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黑牙天真與愚忠的憐憫與嘲弄。
“不會？那你告訴我，此次孔鶴臣明知我這黜置使行轅戒備森嚴，龍潭虎一般，為何還執意派你來盜取名單，更要你......殺我？”
他近一步，目如炬，死死鎖住黑牙慌的眼神。
“他孔鶴臣老謀深算，在朝堂沉浮數十年，難道會不清楚我這行轅是何等地方？會不知道就算你準備萬全，潛此地也是九死一生？更何況......”
蘇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凌厲。
“他難道會不知道我蘇凌如今的修為境界？豈是你黑牙能夠輕易刺殺得了的？！這些，他孔鶴臣心知肚明，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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