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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顯然是一個心的人。”
待李佛離開後，穆塔爾樂呵呵地如此總結道。
“所以說……”
歐西里斯下意識地手了自己原本應該有一把長鬍子的下，好奇道：“您讓阿斯托爾離開的原因跟預言並無關係？”
“嚴格來說，我的一切行為都遵循著某種‘規則’，並致力於將結果引導向某個‘目的’，而這兩個關鍵詞絕對不能說跟‘預言’毫無關係。”
穆塔爾聳了聳肩，語氣輕快地說道：“但我並不知道加雯士和朵拉士是否會把廚房搞得一團，也不知道這裡是否有三十年份的冷冽泉與赤脊尾高湯的原材料，也沒有進行過相關的預言。”
正因為搶不到平板玩遊戲而不爽的問秋嘟了嘟，遷怒道：“騙子。”
“我的小公主，你不能因為一個占星師沒有無時無刻對每件事進行預言而說他是騙子。”
穆塔爾對問秋做了個鬼臉，笑道：“我只是不想被那位一驚一乍的李佛先生敗了興致而已，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如果連最基本的放鬆都做不到，就多有些不面了。”
季曉島輕哼了一聲，打斷了穆塔爾那過於冗長的‘題外話’，直截了當地說道：“解釋。”
“沒問題，尊敬的士。”
穆塔爾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將目轉向了彷彿正在假寐的罪王，輕聲道：“這件事說起來其實並不複雜，你們可以理解為……在命運的不可抗力下，三位大占星師不可避免地在王逐漸崛起後將目投向他，進而造了一些令人憾的後果。”
季曉島目微凝，繼續問道：“你們注意到了墨在西南的行？”
“我們並沒有注意到任何行，或許在你們看來，沙文帝國、格里芬王朝、夢境教國之間的戰事足夠轟轟烈烈，但這種程度的史詩，從來都不會被一位大占星納眼中。”
穆塔爾搖了搖頭，慵懶地說道：“歲月流轉、王朝更替，沒有永恆的英雄，但永遠會有新的英雄，時運、時代、時間會沖刷掉無數舊的事，並帶來無數新的事，沉醉其中的人可能是詩人、學者或投機家，但永遠不會是一位天資卓絕的大占星師。”
季曉島抿了抿，冷聲道：“所以你們為何會將目投向他？”
“沒有人將目投向沙文帝國的新銳貴族，一位以‘罪’為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穆塔爾角微揚，悠悠地說道：“我們只是不約而同地看到了災難，不約而同地注意到在長河的不遠，無數支流都在向同一個方向收束、坍塌，最終彙集一個無比簡單，卻又令人無比戰慄的符號。”
這一次，季曉島並未繼續追問，只是定定地看著穆塔爾，目漸冷。
“一個休止符號，一個預示著‘終結’、‘寂滅’、‘到此為止’的符號。”
穆塔爾嘆了口氣，輕聲解釋道：“那個符號是‘未來’的‘盡頭’，而我們的王上，則是這個‘符號’的‘盡頭’。”
雖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是很意外，但季曉島還是垂下眼眸，沉默地抱著懷中那柄看起來裝飾大於實戰的長劍，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其他人，同樣對穆塔爾的解釋毫不意外，甚至表現得無比輕鬆。
“那並不是我們該看到的東西，但也是我們必須看到的東西。”
穆塔爾靠在椅背上，平靜地陳述道：“我們是那份終結的天敵……不，應該說是那份終結必須獵殺的件，而這份惡意立的前提，就是我們觀測到其存在、預見到其威脅，但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在預見者預見終結的瞬間，終結也同步降臨到了預見者上。”
加雯輕輕拍了拍手，笑盈盈地說道：“很好的死迴圈，不愧是老闆。”
“我曾經也是一個蹩腳的預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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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二十八百八千兩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