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州城杜家三公子杜連城是也。”
見曲臻回話,杜連城一下將弓著的背得筆直。
“小娘子若到過夢州,定會對我杜家的威名有所耳聞,今日這酒,包小娘子陪得不虧!”
某一刻,杜連城將手攀至曲臻肩頭,且頗有下之勢。
曲臻未,只是不聲環顧四周,思忖起之法。
放眼整座客棧前堂,山匪、商賈、婦孺滿座,皆是被困嶺間的避雨之人。
方才那說書人講到酣暢,滿堂雀無聲,只有這杜姓公子提杯豪飲,全無顧忌,不食客朝他投來深長目,卻無一起制止,想來皆是對權貴有所忌憚......
唯有一人不然。
曲臻嚥下一口酒,而後將目幽幽抬起,看向斜對面那個一灰布衫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目如鏡,鼻若懸樑,灰外褂之下是一襲墨玄,左手裹著層層疊疊的素布條,鬢間碎髮不羈,時而隨風輕搖。
第一眼是翩然如風,第二眼是生人勿近,看久了,曲臻卻愈發篤定。
素布裹腕,袖口若蓮,還有那條束於腰際的銅釦韌皮腰帶……
此人,該是位執行任務的影笙會殺手。
影笙會的會規是行於暗,既如此,一介殺手冒險來到這人多耳雜的鹿裡客棧,絕非只是為了避雨。
想到這兒,曲臻眸微狹,視線落至灰袍男子手邊的包裹上。
那裡頭,必然有淋不得雨的金貴玩意。
“杜公子言行磊落,想必是仗義之人,此番有幸伴飲,小不敢輕言攀附,但確有一事,還公子出手相助。”曲臻這話說得誠懇又無助,杜連城聞言輕笑兩聲,自當把握住這英雄救的良機。
“小娘子但說無妨。”
於是,曲臻故作怯地湊到杜連城耳邊,悄聲吐出了那句話......
雨越下越急,從前堂軒窗朝外,整個鹿裡客棧好像漂在河上,一小串瀑布順著瓦尖淌下,匯下頭的河道,彷彿下一秒就有小魚跳出來。
某一刻,影一注意到不遠的那名黑侍衛提劍起,大搖大擺地走向了自己。
眼看他手朝一旁的包裹探來,影一搶先一步,將手掌覆至包裹頂端。
“放開!你個環眼賊!小心老子切你的手餵馬!”
侍衛咬著牙罵起來,他企圖掰開灰袍男人的手,但那隻手卻紋不。
一時間,前堂客人的視線都聚焦於此,連一旁的嬰兒都停止了啼哭。
注意到旁人的目,侍衛蘇震耐心全無,將手探向了腰間的劍柄......
說時遲那時快,拔劍的瞬間,他腰間的劍鞘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後者抬腕一推,拔到一半的劍竟被躍起的劍鞘生生吞了回去,黑侍衛反應不及,只能眼看著劍柄在半空中扭向自己,接著便被腹上傳來的怪力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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