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添新喪 “這樣吧，若你答應放棄，我……
暮將至, 日頭尚未落下，天卻已昏沉如夜。
整個夢州城被濃雲罩著，燥熱之氣翻騰而上, 勁風夾著溼呼嘯而過，正忙著往屋簷上懸掛白幡的曲家小廝一個不穩, “哎呦”一聲, 扯白幡在木梯上晃悠起來，一旁的祝小五見狀連忙跑過去扶穩梯子，才沒他摔下來。
曲家廳堂之，素幔低垂, 曲氏嫡的畫像懸於堂前，兩側輓聯墨跡未乾, 字字哀婉。
香案上，銅爐飄著嫋嫋青煙，檀香幽幽，幾束白擱置在一旁, 卻鮮有人前來祭拜。
前院裡, 幾個頭上簪著白花、著素的婢正手捧銅盆, 灑水淨路。
兩名婢而過時，四目相對, 一個面朝前，一個面朝後, 暗地耳語起來。
“你也是被曲爺來佈置廳堂的？”
其中一個問。
另一個微微點頭，悄聲答, “我本是城南林府家的丫鬟，曲老爺生前與我家爺好，林爺聽說眼下曲家缺人手, 便我來幫忙。”
“我也一樣。”婢說完，瞧著四下無人注意，扭過頭問：“聽說這回死的是曲家小姐？”
“是啊......”另一個蹙眉道：“這曲氏一門還真是悽慘，曲家老爺才過世沒多久，曲家小姐就也隨他去了，我瞧著堂前那畫像，人長得還怪好看，真是紅薄命......”
“人是怎麼死的？”起話的婢又問。
“我聽府上的小廝說，是在城郊林子裡找到的，許是被野咬傷失而死的罷。”
林家丫鬟說完，探頭看向置於院角的靈柩，正瞧見曲府護院趙叔立於旁側，手持拂塵，輕輕撣去靈柩上頭的灰。
“所以曲家爺呢？”那起話的丫頭又問，“我先前見他臉上並無哀，莫不是染上了什麼心疾？”
林家丫鬟撇了撇，附和道：“曲家夫人走得早，這曲爺本就命苦，還在短短一個月接連痛失兩位親，而今他孤在夢州布坊學藝，沒著沒落的，不瘋才怪哩！”
婢話音剛落，曲府前院大門推開，一襲素的曲家爺大步邁進門檻，瞧見前院忙得不可開的婢小廝，眉心微蹙著擺了擺手。
“差不多得了，馬上要落雨了，外府的都回去吃飯罷！”
曲恆說罷，抬步徑直穿越中堂。
行至後院，他立於廂房門口，瞅準四下無人後，緩緩推開了廂房的大門。
聽見門口的靜，窩於床榻的曲臻將頭從信紙前抬起，眼看著曲恆鎖大門，轉朝向自己，立馬輕聲問，“都安排好了？”
曲恆沒理會曲臻，只是氣鼓鼓地背過去，一屁坐上門前的木椅，抬手為自己斟茶。
曲臻見狀支起子，揚聲追問，“你為何不說話？”
“我是不清楚，曲小姐所謂的‘安排’，指的究竟是哪件事？”
曲恆說著仰頭灌下整碗涼茶，而後將茶碗“啪”地一聲摔上桌面，“是照看湘西孤之事，差人探查命館之事，還是假辦喪禮之事？”
曲臻聽得出曲恆在抱怨，卻無心理會他的緒，回話時語調平靜。
“前兩件事你都辦妥了，我問的自然是最後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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