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旋轉蓮華 “若你們二者一定要死一個，……
雨聲淅瀝, 長街了無行人。
列缺撕破長空，雷亮起的一瞬，屋簷之上兩道黑影疾速掠過, 若非細看，只與流竄的野貓無異。
影一一路提劍疾行, 目隨前駕霧般騰移的影, 因雨風疾，一刻也不敢懈怠。
但湮滅司在東邊，影三卻一路悶頭向西、直奔城郊，影一步步隨, 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
早些時候，他在顧影笙手邊的信函上留意到了“雲軒”的刻章。
雲軒是攬月坊隔壁的糕點鋪, 幾日來影一時常蹲守在樂坊附近，故而對這間門可羅雀的鋪子印象頗深。
如今看來，這間鋪子亦是荼羅幫主顧設下的接頭點，而顧影笙既在這個時間點收到信, 十有八九與湘西之事有關。
興許是為了試探, 顧影笙強行留下影一, 要他擔任今年軒轅宴護衛武試的考，而在這場武試中, 連續五年選的影三卻不知去向。
整個下午，影一端坐考席, 表面上關注於觀賽定等，心卻早已如坐針氈。
曲臻於昨夜回到曲府, 眼下多半是還在府中，若顧影笙起疑差人去查探，假死一事定會敗, 更何況，此番他派出的人，極可能是影三。
影三原名付青，出農戶，自小便跟著父親犁地、挑水，灌得滿滿登登的水桶彎了肩上的扁擔，連帶著也低了他的個頭。
五尺高的個頭，還有兩尺都花到了胳膊上。
外出打獵時，影三常會學著林猿的模樣掛在樹上，兩手番悠盪著子，空出的另一隻手則用來把玩匕首，每每遇上一閃而過的野兔、獐子，手腕一扭將短匕輕輕一拋，這日桌上便又新添了一道野味。
十四歲那年，影笙會武試現場，影三憑藉那雙壯的長臂在擂臺上竄來去，未等對手近，腰間刀一飛，準命中得分位置。
複試過後，他以全勝戰績穩居應試榜首，因此被破格免去清查署的習藝期，直接晉升湮滅司，披上了那筆的黑袍。
自那時起，他腰間的飛刀也從一把，增加到了四把。
兵多了，也該善用。
許是兒時在樹上悠盪久了，顧影笙發覺影三有百旋無礙的本事，心一起，決定將他調教一把“行走的旋轉連弩”。
為了減旋轉時疾風帶來的阻力，顧影笙還特意紡織署的夥計將影三的袍子改短了些。
自那日起，湮滅司後院便常會出現一個旋轉如風、一邊轉還一邊丟擲飛刀的年，同僚們只要遠遠地瞧見那團夾著銀的黑影，便會自覺繞道而行，生怕被飛來的短匕一刀封了。
連刀之，其要義在對態與臂力的掌控，旋到指定的角度才可丟出飛刀，丟刀後旋即刀，兩手必有一手握刀。
至於這十二飛刀的次序，也頗有講究。
前三刀封其退路，再三刀斷其前路，敵人避無可避，接下去的四刀需又快又狠、左右開弓，一般而言，此七刀下去，再老練的輕功高手也早已被紮了篩子，至於剩下的兩刀，只便牢牢按於腰際，以備不時之需。
學那日，影三特被湮滅司掌事請上擂臺表演。
影三揮袍氣，一眨眼的工夫便將腰間的十二把飛刀傾數丟出，飛刀在顧影笙側的靶臺上畫出一道優的弧線，眾黑袍倒吸涼氣之際，唯有顧影笙大笑著連連喝彩，當即命神機署連夜趕製出十二把印有蓮紋的黑金飛刀，而後提筆落下“旋轉蓮華”四個大字。
那日，影一亦在場。
十二把飛刀落下後，他意識到這招絢麗而繁複的旋轉蓮華，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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