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說！”提到曲臻，曲恆嗓子眼都冒起了火，“說本就無意婚嫁，更不在意什麼名節，說想與誰騎馬就與誰騎馬，想與誰傳就與誰傳！”
曲恆說得面紅耳赤，一旁的徐懷尚卻笑得前俯後仰，曲恆轉頭看向梁有依，見他也是半掩著忍俊不，只得悶哼一聲，兀自去邊兒上心煩了。
秋風鼓進軒窗，送來一陣清涼的愜意。
燭火被得忽明忽暗，廣室熹微，徐懷尚洪鐘般的笑聲久久在樑上縈繞，梁有依手裡擺弄著香囊，角不覺又揚起一抹笑意。
這莫名的夷悅不知從何而來，但他確是希時間可以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次日，曲臻與徐懷尚啟程前往瀘州，梁有依則離開錦莊，回到湮滅司，重新披上了那金袍。
傳令司探子午時來報，賞金告示牆前很快圍滿了黑袍，影一徑直揭下最上頭的刺殺令，返回後院時迎面撞上顧影笙，俯首問候“掌門”，作流暢自如。
“傷好了？”顧影笙笑著打量他，說話時毫不避諱。
他清楚影一已在祭月書會上瞧見了自己，因此也懶得顧左右而言他。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影一隻是淺淺頓首，似乎並不打算瞞之前的事。
“承蒙掌門記掛，已好得差不多了。”
顧影笙長吸一口氣，揚起一側眉梢，只覺事變得有趣了起來。
“那秋芙姑娘的傷呢？”
他拖長了聲，似乎生怕影一聽不清秋芙二字，也生怕他意識不到自己說的是曲臻。
但影一隻是抬起頭，目清冷地注視了回來，“不過是斷了一指頭，應是已無大礙。”
顧影笙被影一搞得雲裡霧裡，只得移步上前，眯起眼道：“你們吵架了？”
“談不上。”影一淡淡道：“說我是無心之人，一路同行不過是為了利用，玉香溫自是我沉淪了片刻，但到頭來，這所謂的人間煙火，終是容不下我。”
影一說著抬目遠眺，淡漠的眸子裡湧起一悵然。
“去瀘州了，掌門若是放心不下，便差人過去行刺吧，我不想再為髒了自己的手。”
影一說罷執令離去，留下顧影笙在原地神游離，兀自踱著步子，狐疑了半晌。
無名心思縝、敏銳如針，幾日來他自是不敢人盯得太，因此也只知他與曲臻一直呆在錦莊，卻不知莊究竟發生了何事。
若趁夜行刺，勝算極大，但顧影笙擔心無名了真，不想他記恨自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在他面前手。
可如今，他卻主報出了曲臻的行蹤，還重新披上金袍，揭下了刺殺令。
難道他真的不在意曲臻的死活了？
顧影笙兀自思忖了良久，回過神時，卻又自嘲似地笑了。
區區一介民，何需勞頓他如此耗費心神？
顧影笙長嘆一聲，抬步走向湮滅司主閣，命堯貫虹去將影三、影六兩人來。
影一一路行至後院，著那棵悉的老槐樹坐下，借火折將剛接下的刺殺令燒盡，而後守著天，靜靜等那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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