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年他方至弱冠,這十里八鄉大戶人家的姑娘都被人領著瞧遍了,許爺卻愣是一個也瞧不上,我看啊,他準是瞧多了朱門黛,忽遇清荷出水,方知天然之貴,這才對白姐姐一見鍾,朝思暮想......”
李梨雙上滔滔不絕地說著,眼角輕挑不時看向梁有依。
“對了,那許公子特地囑咐我,若是白姐姐登門,定要第一時間著人知會於他,昨夜白姐姐回府時天已晚,所以今個一早,我便派下人去給他送信了。”
梁有依一愣,“你已經告訴他了?”
“嗯。”李梨雙尾音上揚,頷首略微一點,“許家可是名門族,此等攀附良機我怎能輕易放過?不過啊,我看那許家三公子就算今日趕來,也是白跑一場。”
“為何?”梁有依著茶盞,語帶不解。
“因為梁公子你來了啊。”李梨雙瞧著他,意味深長道:“昨夜白姐姐回府後,對那許家三公子可是隻字未提,張口問的都是關於你的事。”
“關於我?”蒸青茶葉清雅的香氣飄鼻息,指尖的溫熱一路湧至心口,梁有依勉強平角,故作平靜地問,“問了什麼?”
“好像知道你會來,院後便四下環,看上去心神不寧的,還問我有沒有見過一位手拿黑金長劍、眼角下有顆淚痣的公子。”
李梨雙說到這兒,歪頭看向梁有依,一臉看熱鬧的新鮮勁兒。
“所以,昨夜我剛一見到你便明白了,白姐姐心儀的人是你,不是那許公子,況且......”李梨雙傾向後,臉上暗地笑著,目從上到下打量著梁有依,像個採花的賊。
“我瞧著梁公子,確是不比那許公子遜,若是我來選......”
“雙兒,你們聊什麼呢?”
李梨雙說到一半,被曲臻給打斷了,梁有依沒有回頭,他角掛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昨夜雖是幾乎沒怎麼閤眼,眼下聽罷李梨雙的話,只覺力充沛,一的蠻力無施展。
曲臻快步走過來,提在梁有依側坐下,看著滿臉笑盈盈的兩人,心上一陣不安。
一覺醒來,發現梁有依不在邊,連發髻也沒來得及挽好便套上襦追了出來,昨夜確是有些放縱,竟拉著梁有依與同住,此事若是被雙兒知道,怕是不會幫忙為說了。
“沒聊什麼。”李梨雙慢條斯理地為曲臻斟上茶,回頭侍將早膳端來,轉接著道,“我不過是在為梁公子介紹與他爭寵之人。”
“爭......”曲臻很快反應過來,一臉侷促地看向梁有依。
“白姐姐,若你一早便心有所屬,為何不與許公子直說呢?”李梨雙頓了頓,又自問自答道:“也是,許公子那人執拗,看上的東西就定要爭來,你當著他的面,怕也是不好開口,不然待會他過來,我替你與他說?”
“待會?”曲臻一愣,“你說許公子待會會去哪兒?來韓府嗎?”
“嗯。”李梨雙柳黛微揚,“我昨夜不是與你說了,許公子特地囑咐我,見到你定要通知他,但昨夜天已晚,我還是等到今早才差人到許府上通報的。”
“你......你說了嗎?”曲臻一時了陣腳。
仔細回想起來,昨夜剛韓府時,雙兒一口一個許公子的,當中似乎提過這件事,但當時一心只想著和梁有依的十四之約,本沒聽進的話,眼下也只能自食惡果。
梁有依瞧著曲臻目游離,手上攥著角,口不住上下起伏,便手過去,在桌下抓住了的手。
“雙兒小姐誤會了,我與白小姐不是那種關係。”
他說著看向曲臻,加重咬字繼續道:“是我的僱主,我是暫時在書坊幫工的夥計,我們之間只是主僕之,沒有男之。”
梁有依說罷,側頭輕聲在曲臻耳畔留下一句,“進一步說”,而後便站起,轉朝後院走,曲臻猶豫片刻,雙兒在原地等,自己則起快步追上樑有依,瞅準四下無人,才敢與他拉拉扯扯。
“書坊幫工的夥計是怎麼回事?”湊近了,迫不及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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