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定 “殺人的時候，要對準這裡……”……
一整個下午, 曲臻一哭二鬧三獻，總算是啃下了許凌笙這塊骨頭。
送走許凌笙後，拉著梁有依回到廂房, 無力靠上圈椅椅背，只覺昨晚那一覺累積下來的力, 已全部被這場戲耗了。
梁有依跟著慢悠悠地進了屋, 倚在門框上，與隔了好長一段距離。
為了扮作僕從，他一路急匆匆地趕回來，掉那件金袍, 還現跑去下人房了件不算合的麻斷褐，他本以為曲臻抓住了許凌笙的什麼把柄, 意以此相要他陪自己做戲，結果倒是來真格的，當著自己的面演了這麼一齣令人作嘔的苦戲。
“你就不怕許凌笙起疑，派人探查你的家世？”
梁有依冷眼看著曲臻, 儘量不帶緒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除非他按照住址一路找到夢州去, 若只是託人查探, 我也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如何？”
“就說我家祖籍在別。”曲臻不假思索道，“他查的那個白秋芙, 並不是我。”
“那要是他親自去了呢？”梁有依追問。
“秋芙書鋪不假，錦莊也確是名匠雲集, 我待會給我哥寫封信，他聯絡李墨郭盛他們一起替我圓謊便是。”
曲臻說得頭頭是道, 梁有依卻覺得口堵了團棉花，像是無端被瘋驢踢了一腳，晦氣得很, 他將視線落上曲臻安放在膝頭的手，冷冷問，“你不洗洗？”
曲臻順著他的目低頭過去，騰地起，後知後覺道，“是得洗洗。”
曲臻說著走到銅盆前，摘下手籠，用沾溼的棉布在手上仔細拭，一邊一邊唸叨著，“你走之後，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只有親自殿才最穩妥，若是徐大哥那邊進展順利，朝廷派來的兵能在設宴前趕到最好，若是不能，百姓來得遲了或是人數不夠都可能功虧一簣，我得先行搞清楚那些孩子在哪兒，才好拖延時間。”
見曲臻左手上未愈的傷，梁有依眉間一，心又下來。
見得心急又用力，他走過去接過棉布，握住的左手，耐心替拭起來。
曲臻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著，像是已然習慣了兩人之間的親暱，上未停地繼續道：“方才你也聽到了，許公子連著兩年赴宴，卻也不知貢品中還有活人，按照他的說法......”
曲臻說到這兒，迫不及待地將手回，大步行至桌前，用手指在上頭比劃起來。
“軒轅殿，主事祭祀、朝會的主殿名為‘九霄朝元’，殿的賓客白日皆需在此叩拜、為天子祈福，主殿後的宴廳名為‘瓊華仙閣’，是夜後一眾賓客用膳的地方，偏殿還有一藏經樓，而太虛丹境位於後院，是煉丹重地，一眾賓客都止。
“許凌笙說夜後，從前殿亦能瞧見此經久不散的煙霧，那些孩子也準是被藏在這裡，從前殿到後院，還要經過馭苑與七仙靈池，當中說也要三里的路程，若是聚集的百姓驚了殿的人，他們也有充足的時間將那些孩子滅口、或是轉移至他......”
曲臻上煞有介事地說著，梁有依靜靜看著，不明白是如何將那些繁複的地名、殿的結構記得這般清楚，他空問，既然後院是地，又要如何溜進去，藉機打開後門？
曲臻嘟著思忖了片刻，沉著氣答，“總會有辦法的。”
那時，梁有依忽而有些後悔了。
他忽而意識到，在設想的棋局裡，最艱難、最兇險的那一步棋是留給自己的。
後院裡究竟有什麼，除了蘇牧與那些從未現的仙家以外，天底下本無人知曉，他看著虛空勾畫在桌案上的那張“地圖”，玄想不出那名為“馭苑”的院子裡究竟藏著怎樣奇形怪狀的妖，那名為“丹元閣”的煉丹廳又有多懷絕技的道士。
孤赴險時，他卻只能待在殿外巡視。
這一次，若遭遇不測，是否還能如以往那般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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