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
戚荷顯然也被嚇得不輕，可見曲臻摔得狼狽，又不忍嚴詞責備，只是蹙眉道：“三更半夜的你出來也不點燈，在林子跑什麼？”
面上雖帶著嫌棄，握住曲臻的手卻注溫熱的力道，甚至未加俯，憑臂上的力氣就將從地上一把拉了起來。
“啊，我......”
曲臻一臉侷促，手忙腳拍掉上的溼土，正琢磨著該如何應對，餘卻瞧見林子深那道快速近的黑影。
當下認出來，那是影四。
見黑影速度不減，曲臻擔心影四對戚荷出手，只得上前一步猛地抱住，“太好了，是你，縣主！”嗓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見黑影停下腳步，曲臻才放開戚荷，對著那張惶恐無措的臉繼續道：“我睡不著，想著出來氣，走著走著卻聽到後有腳步聲，回過頭又是一片漆黑瞧不見人影，我嚇丟了魂，這才跑得急了，沒瞧見縣主你......”
戚荷提起燈籠朝曲臻後照了照，轉回頭見還抓著自己，下意識將那隻手開。
目下落時瞧見曲臻手背上的傷，戚荷又於心不忍道：“後面沒有人，你方才聽到的腳步聲，應該只是林子的野貓。”
“這樣啊。”
曲臻瞧著影四已退下，蘇牧的侍衛也沒再追來，終於鬆了口氣，用袖口遮住手背上的傷，而後湊近戚荷，問這麼晚了獨自出來又是為了何事。
戚荷目有些閃躲，見曲臻盯著自己手上的食盒，只得淺聲答：“我有些頭暈，便丹房的夥計為我煎了副藥。”
線很弱，戚荷又半側著臉，曲臻看不清的神，卻察覺出語氣中有著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心虛，畢竟貴為許家夫人，大半夜的何須親自出來取藥？
而自己的藉口顯然也沒高明到哪兒去。
漱玉山莊這麼大，若要閒逛，為何不去熱鬧的前院，而是跑來這森無人的後院？
“原來那裡頭裝的是湯藥。”
曲臻輕笑著劃過這茬，音韻裡帶著淡淡的慶幸：“還好我方才沒撞上你，若是打翻了藥，可就不好辦了。”
林間幽徑，風掃殘葉，兩人各懷心事，索默契地不再過問。
曲臻接過戚荷手上的燈籠，與並肩朝東廂走去。
過東廂門廊，兩名提著劍的侍衛迎面走過來，認出曲臻後頓住腳步對視片刻，顯然是蘇牧派來尋的人。
“夫人、白小姐，這麼晚了......”
曲臻早料到會有這麼一齣，眼下有同樣溜出來的戚荷陪著，底氣正足，便搶先答道：“我在房裡待得悶了，便拉上縣主出來走走。”
見曲臻將出門的由頭怪到自己頭上，戚荷立馬跟著道：“沒錯，我們如今要回房歇息了，你們還不讓路？”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看向曲臻，低頭道：“蘇大人聽聞白小姐有肺疾，特別請了郎中在漱月閣為小姐看診，若方便的話，還請白小姐隨屬下去一趟。”
“看診？”曲臻故作為難地後退半步，刻意出手背上的傷，又匆忙扯著袖子遮住，餘看向戚荷，略帶哀求。
戚荷留意到這串作，上前一步將曲臻護在後，厲聲道：“夜這麼涼，風又如此大，明天一早便要啟程，這麼晚了看什麼診？若蘇大人當真想醫好白小姐的病，便明天一早莊上的醫親自上門來瞧吧！”
為首的侍衛見戚荷語氣兇悍，面難，“可是，蘇大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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