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除夕
◎乘風這個人會害怕什麼呢？◎
烏州和翎京一南一北，不僅風俗不同，就連時興的裳樣式也不盡相同，顧曦拿到新裳的時候，就覺得這烏州時興比翎京的更加飄逸一些，了翎京那邊的板正，只是就算裳表面以薄紗裝飾，但穿上卻也不覺得冷。
除夕當日，們早早換好了裳，就等月上柳梢的時間出門，畢竟先前就從管家口中得知今年除夕格外熱鬧，路上不僅有遊行的儺戲，東市更是搭好了打鐵花的架子，就等著今夜綻放火樹銀花。
天剛暗下來，陸玉窈便迫不及待地拉著顧曦出門。
坊間遊人如織，各式各樣的花燈映照著亮麗的臉龐，顧曦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歡樂的時候了。
和陸玉窈牽著手往前走著，因為後不遠有陸明安排好了偽裝打扮的將士跟著們，所以倒也不害怕會出現什麼意外。
只是，剛走到這街頭路口，兩人就犯了難，因為打鐵花在東市，而遊行的儺戲不經過東市，只在南市，顧曦想了想，“先去看看儺戲吧，打鐵花一般還要晚些再開始。”
只是沒想到，陸玉窈剛應了一聲好，後面忽然湧上來一群人，從他們興地談話可以得知，說是前面有一猜燈謎可得賞錢的，這才惹得人群接踵而至。
只不過，本來就站在路中間的顧曦和陸玉窈就難了，蜂擁而至的人群從兩人中間穿過，生生把兩人給分開了，顧曦猝不及防，只能看見陸玉窈著急朝著揮手，但只是下一瞬間，就看見偽裝打扮的暗衛上前護著陸玉窈往人的地方走了。
顧曦這才放下心來看自己的位置，人群左右都有，眼下正被裹挾著往南邊走，小心翼翼地避開其他人的撞，而後就發現自己後面似乎一點都不擁。
顧曦正要回頭看，右邊猝然傳出來一個人往前狂奔，因為著急想要避開，差點就往邊上摔下去，幸而在摔倒之前，左邊有人手抓著的手臂扶住。
站穩的顧曦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就發現在自己後的居然是乘風。
“乘風？”顧曦一愣，“你一直都跟在我後面？”
難怪剛剛一直覺得不管前人群多麼擁，背後卻像是沒有人一樣。
乘風點了點頭，顧曦卻疑道：“你怎麼不出聲，我還以為就我一人被到這邊來了。”
乘風角微微了一下，而後迅速看了顧曦一眼，“我喊了，可能人太多你沒聽見。”
顧曦看著乘風略顯侷促的神，半信半疑，而後墊腳往來時路看了一眼。
乘風及時開口，“要回去嗎？”
“不了，人太多，且都是往我們這個方向走，我們要是逆著走，怕是不了撞。”顧曦收回目，知道今夜陸伯伯安排的人都是武功極好的，阿窈那邊被保護著，自己這邊也沒事，想來保護自己的人看見了，也會想辦法跟阿窈那邊說的。
顧曦左右看了一下，而後輕笑了一聲，“你沒有在大昭過過年吧，走，本姑娘帶你逛逛。”
笑容恰似其眼眸一般明亮，讓乘風差點不敢直視，而事實上，顧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盯著我作甚？”
乘風恍然回神，眨著眼睛，“我……”，他支支吾吾，片刻後，才吐出來一句，“我確實沒在大昭過過年。”
顧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以前面對我的時候，不是桀驁的嗎，現下怎麼話都不會說了？”
好在，顧曦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多久，轉就帶著乘風順著人流的方向走。
烏州地江南，江南水鄉的名號不是胡說的，這幾日顧曦和陸玉窈出門便也能看出來，這裡簡直就是三步一湖，五步一河，若是夏日荷花開遍，那說不定是怎樣的團簇景象呢。
顧曦和乘風二人儘量讓自己離岸邊遠些走，準確來說，應當是在乘風的阻攔下，顧曦只得離岸邊遠一些。
岸邊無甚遮攔，人又多，但顧曦每每被河中數不甚數的花燈吸引了去，走幾步就有想要往河邊看去的作，而乘風總能抓著靠近之前，出聲提醒，“姑娘，岸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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