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你的
◎原本就是預備要給你的。◎
被顧曦這個反應逗笑，乘風眼中含笑，只是眼下顧曦更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得知自己最近只喝紅茶的。
那日與乘風也是在這個窗戶邊上談話，當天自己並未曾讓他進屋伺候，過後乘風依舊到陸明院子中習武，過來伺候的時間聊勝於無，就算偶有幾次進來的時候，那也不曾停留許久，既如此，他究竟是從何得知的呢？
他不可能直接過問執書或是抱弦，顧曦想著，皇室的飲食向來最是蔽，在宮中甚至府中的時候，為了避免讓外人或是一些不懷好意之人得知主子的吃食偏好，因而在吃之上下毒，每每傳膳之時，都會做上幾道惹人耳目的菜式，雖說執書二人對於乘風的防範有所減，但涉及吃食，如果他直接去問兩人，那們必定會有所警惕，不告訴他或是來稟告自己的。
顧曦的目在茶杯和乘風之間，最後停在了乘風臉上，示意他出聲。
“那日殿下與我談話，我說我要以以小見大這個方法知道殿下的喜好，也與殿下說過，只管看結果便好，眼下這紅茶便是結果。”
“你是跟本宮頂？”顧曦把茶杯放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不敢，只是殿下寬厚，一開始我與殿下說要清楚您的喜好時，您並無反對，也未曾說明要我解釋是如何發現的，所以我才敢如此大膽。”
顧曦回想起當時自己的言語，好像確實沒有要求他事後需要跟自己解釋，但既然已經問出來了，金口玉言，怎麼可能收回。
“那……如果本公主就是要你跟我說呢？”
的手指梭著杯口，眼睛卻看著乘風，不是藏著威，只是淡淡的，甚至含著笑，只不過卻給人一種如芒在背的覺，乘風斂下眸，心道，不愧出生皇家，就算平日裡再怎麼和，但遇上事，骨子裡那高高在上的令人到迫的氣魄就自然而然地跑出來了。
顧曦的這迫和吉布哈的威，按理來說應當並無差別，都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蔑視罷了，只是乘風偏偏並不覺得顧曦的這道迫在自己上有何不可。
他垂著眸，“公主想知道，那我便和公主說。”
顧曦像是被這個回答滿足了，復重新拿起杯子，仰頭喝掉，“那你說說看。”
“這幾日我雖未曾近伺候殿下，但我每日回來的時候，都會上院的人收拾一應品去刷洗，其中便包括殿下每日用之茶，茶中有茶渣，有餘香，我便是從這裡得知。”
顧曦一愣，沒想到他得來竟如此容易。
“那……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
“殿下自在宮中病過之後，每隔幾日在睡前便要飲一碗安神湯，這幾日因為接待毅王，午間不得歇息，每日更是用茶水續著神，所以這幾日睡前，安神湯用得更比以往頻繁。”乘風說著，頓了頓。
顧曦看出來他的言又止，仰了仰下吧，“我既然肯讓你觀察我，那你有所收穫，那算是在與我博弈中贏了一回，有什麼收穫你儘管說，我也不罰你。”
“倒不是在想這個，”乘風看向顧曦，“只是安神湯畢竟是催人發倦發睏的，用久了傷人心神，一躺下就要心神不寧，因而又要飲用才能睡著，如此反覆，久了並定要被挖空，殿下還是用為好。”
顧曦實在沒想到他是說這個，這幾日用安神湯的次數確實頻繁，早前就被陸玉窈說過自己，只是沒想過今日居然還被乘風說了。
被陸玉窈說的時候，仗著兩人自相識又同為子，顧曦撒撒也就混過去了，但乘風到底是近來才出現在自己邊的，顧曦想要訓他吧，他也是為了自己好，且他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顧曦心中發虛，舉起杯子想要用喝茶來掩飾自己暫時的無言，但杯到邊，才發現自己剛剛已經飲盡杯中茶水，瞬間頓住。
乘風自前幾日發現顧曦過多飲用安神湯的時候，就很想勸一勸了，但他畢竟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如果忽然進屋來勸，那確實是沒有自知之明，說大了，甚至就是以下犯上，毫無尊卑。
在產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自己都曾恍惚了好一會，以往在餘北之時，他可從來沒有什麼上下、尊卑的自覺，無論是吉布哈，還是餘北其他王子，又甚至是餘北大王可汗，在他眼中，皆如同草芥，但偏生，這些規矩，一到顧曦，便自生了。
他心中那傲氣雖說依舊在，但在顧曦面前，他便自覺地低下去了，彷彿回到了當年的某次拜新月的祭祀當中，他被額吉著向那明月跪下，只不過，當時小小的塞勒赫是被強著的不服地跪下，眼下的乘風則是心甘願地對著顧曦彎腰。
乘風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顧曦尷尬的作，他仿若未覺，只是說道：“殿下，毅王明日要走，今夜必會早些歇息，您也大可放寬心早歇息，茶水還是喝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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