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難
◎伺候顧曦本就是他心之所向。◎
顧曦坐在那,看著乘風,只見他垂眸低頭,畢恭畢敬地站在那,好像只要顧曦能想得開,那把他拖出去打幾板子也是可以的。
“罷了,”顧曦說道,“就像你說的,也是為了讓我放寬心而已,我還罰你什麼呢。”
紫薇花花期未到,窗欞外綠葉搖晃,顧曦腦中卻浮現出一片花團錦簇的模樣。
“快要五月了。”顧曦喃喃道。
許是“孝期”二字勾起對父母的思念,又或是從未真正放下過對父母的懷想,想起,很快便是母親的生辰了。
每年五月十六,無論父親在不在家,都會提前讓人在府中弄上一大片的花花草草,整個花園中百花爭妍,爭奇鬥豔,若是父親在家,還會在園中設宴招待,專為母親慶生。
但是現在,父親母親都已不在。
顧曦不知道自己前幾日突發奇想地在院中種了那麼多的花草,是不是潛意識中覺得,自己在這個時節就應該在一片花團錦簇中等到為母親慶祝。
乘風不知道顧曦的這個五月有什麼特殊意義,只覺得神傷悲,並不快樂,但他也第一時間就覺得,的這個不開心跟婚姻之事無關,跟自己忽然提起的孝期無關,倒像是從心底流淌出來的無法避免的悲傷。
應當是想著父母了。
就在這時,執書回來了,“公主,水已經備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顧曦應了聲,起,而後道:“執書,下個月我想在院子中辦個宴會,就我們、阿窈和陸伯伯說說話,等院子裡的花都種好了,你便開始置辦吧。”
眼下已是四月下旬了,執書正想問點什麼,但忽然想起某事,閉了,“是,回頭奴婢便去安排。”
在顧曦站起的時候,乘風已經抬頭走到 邊上,扶了一下,所以也正面對著執書,他沒錯過執書臉上一閃而過的表,像是擔心。
執書和抱弦伺候著顧曦沐浴,因其說想自己待一會,兩人便也退了出去,關上門後,執書對著抱弦說道:“你在這守著,我去拿些茶水來。”
浴室水汽多,待久了便要口,執書知道公主心中有事,說不定要在裡邊放空一會,擔心待會要喝點水,所以便想著提前備好。
回到堂屋的執書拿好了茶水,正要回浴室之時,被人喊住,回頭一看,卻是乘風。
“怎麼了?”執書問道。
剛才在屋說話的時候,從顧曦忽然呢喃的五月和讓執書置辦設宴一事讓乘風猜出,執書應該會知道顧曦為什麼忽然心不好,於是,他開口道:“方才在屋,殿下提到就快五月了,而後臉上看著有些難過,我想問問是怎麼了?”
執書頓了頓,猶豫要不要告訴眼前這人時,便聽見他繼續說道:“我現在也常在殿下面前出現,擔心有些事不能說,怕惹到殿下的傷心事,所以還勞煩你告知我一聲。”
見他言辭誠懇,再加上這麼久以來,確實對公主一片忠心,執書還是把五月是公主母親生辰和設花宴慶壽二事告訴了他,“以往將軍都會在長公主生辰之時用心慶祝,但你也知曉,公主雙親如今都已不在,今年又是第一年,公主心中難,也是自然。”
與此同時,在陸明院子裡的陸玉窈只覺得坐立難安,只因為父親收到的家書中果然有提到了的婚事。
“你母親的意思,是想在明年跟張家定親,順便也把婚期定下來。”陸明說道。
“那父親的意思呢?”
“你母親與張氏向來好,當年你母親給了指了這娃娃親前就與我商量過,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話,那為父便也沒什麼意見了。”
陸玉窈只覺得嫁人這事實在有些陌生,但那張放愚品又還眼,以至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意,於是便朝著父親撒,“別人家的父親,總是恨不得把兒婚事都牢牢把住,至也要看看對方與自家是不是站在同一路上的,我們出武將,那張家是文,大相徑庭,你倒是願意把兒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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