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酒醒
◎我也還是有容之的。◎
日頭初照，滿地窗花。
顧曦斜坐在銅鏡前，一雙細長眼眸眯著，儼然一副還未酒醒的模樣，後是婢們的忙碌，忽而有聲音響起，“執書姐姐，這花看著沒什麼生機了，可要換掉？”
執書正給顧曦梳頭，聞言頭也不回道，“不新鮮便換掉吧。”
“等下，”顧曦卻忽然出聲，眸眼波流轉，轉過頭去看那花，“放著吧，不用換了。”
後婢照做，顧曦轉回頭，制止了執書要給簪子的作，“今日也不出門，讓頭上鬆快些吧。”
執書應了聲是。
“昨夜醉了之後……”
“公主恕罪，我沒想到那酒竟然會那麼烈，竟然把我們幾人全醉倒了。”
“不怪你，我只是在想昨夜真是乘風收尾的。”
“是，奴婢今早起來之後就去問了昨夜在園子裡伺候的人，都說是乘風讓人把窈姑娘還有奴婢們送回來的，至於您，是他自己帶著您回來的。”
“那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顧曦撚著一縷頭髮，發呆，“難不我酒醒後還會失憶？”
執書笑道：“公主您忘啦，前些年您就喝醉過一次，醒來之後把醉了之後怎麼鬧將軍和長公主一事都忘記了，不過過了幾天後，您就慢慢地都想起來了。”
顧曦聞言，也想起來這事，低頭一笑。
執書在說完之後，卻後悔了，擔心自己的話會不會引起公主的思念，更何況今天還是長公主的生辰，正猶豫著是不是要換個話來說時，顧曦就發現了的異樣，“不用擔心，我都已經想清楚了，以後在我面前提到母親父親都不必擔憂，若是你們因為我都不敢提起，以至於我把們都忘記了，那才是為人子的不孝。”
執書聽著，明白了公主這是真想通了，於是也笑起來，“公主能想明白，那是最好的，今日是長公主生辰，若能許願，定也是希公主能一直開心的。”
梳好了頭髮，執書正攙著顧曦站起來，就聽見後邊清掃的婢“咦”了一聲，執書回過頭，“怎麼了？”
“執書姐姐，這椅子扶手怎麼碎了，”那婢指著放在床邊的一張椅說道，“我現在就去換一張過來。”
“椅子碎了？”執書也大為震驚，和顧曦兩人過去一看。
顧曦的目在及到那扶手的時候，瞬間愣住，腦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好幾個畫面，有自己抓著某人的手不讓他走的，有自己手要去他的，還有自己不肯上床睡覺鬧著想出門結果被抱起來塞進床上的……
那人的臉一直是模糊的，沒有顯現出來，但是他的姿卻清晰無比跟記憶中的某個影重疊。
那是乘風。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執書正擔心詢問公主昨日是否有被這扶手的碎木刺到，就見顧曦神怔楞，一雙眸中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地盯著那碎了的地方。
“公主？”執書喊，“您怎麼了？”
顧曦回過神，“沒……沒事，把椅子換下去吧。”
婢應聲，著手把那椅子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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