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罩著你 “什麼為夫，我幾時答應你當……
“寧安國怎麼會突然一夕之間亡國了？”遠舟面上出震驚之。
燕寧輕笑調侃:“看來你在這兒待太久了, 訊息居然如此不靈通。”
遠舟漲紅了臉道:“我的確許久未出幽蘭州了。”
“也罷，今日本姑娘心極好，看你也著實順眼, 不妨就告訴你吧。”燕寧笑意盈盈地道後，便將寧安國是如何覆滅的事告知了他, 自己的經歷則是寥寥幾句帶過。
遠舟聽後, 愣怔地盯著燕寧許久，直到燕寧提醒，才紅著臉低低道：“姑娘經歷過那麼多事，卻還能保持鎮定, 比我強多了，遠舟佩服姑娘, 我雖因怨念而生，到底沒有勇氣豁出去一切復仇。”
“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誰說活下來便一定要去復仇，這世上路多了去, 我覺得能為惡鬼, 反倒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第二次機會, 讓我們能肆意地重新過活。”燕寧收斂了笑容，目轉向府外進來的縷縷芒, 接著開口道：“幽蘭州的日沒有人間的那般猛烈絢爛，甚至也沒有溫度, 冷冷的，就像惡鬼的溫一般, 可我卻覺得也沒什麼不好，當惡鬼又如何，我高興就好。”
遠舟不嘆聲道：“姑娘見解獨到, 倒是我狹隘了，我自重生惡鬼以來，總是會陷無端的自卑中，此刻聽君一言，忽然覺得確實沒什麼不好，只是我這會隨時陷發狂的狀態著實還是令我困擾。”
燕寧向他出手，眉眼帶笑地道：“這樣，我們個朋友，以後我罩著你，幫你調整狀態。”
“你罩著我？小姑娘，當惡鬼，我至比你早吧。”遠舟啞然一笑，被這話逗樂了。
燕寧深思一會兒後，笑眯眯道：“那咱倆打一架，誰贏了，誰當老大，不管誰輸誰贏，我都會幫你調整。”
遠舟看著燕寧的笑容時，眼眶微微有些溼潤，他竭力忍下，輕快地回握住燕寧的手，道：“好啊。”
倆個人打了好幾個回合後，終是燕寧勝出，遠舟不敢置信一隻初出茅廬的惡鬼竟有如此強勁的實力，但得知去了岩溶煉獄，還從那兒安全地出來了，便不足為奇了。
能從那樣的煉獄裡穎而出，又甘願忍如此痛楚，遠舟對燕寧佩服得五投地，他自是甘心認做老大。
為了幫遠舟擺那種狀態，燕寧帶他回了一趟寧安國，只不過那兒已廢墟了。
遠舟見到故土如此，不慨良多，他曾逃避過，可心中卻總是有一頭猛在拉扯著他，令他日夜不得安寧。
燕寧道他之所以這般，想來是因為他還沒有徹底放下的緣故，他恨自己的遭遇不公，卻也恨自己的弱逃避。
而那個發狂的狀態正使得他無法逃避眼前的危險和困境，說到底，還是他的心結未解開罷了。
燕寧陪著遠舟還去了陸家的墓地，那裡還尚算完好，毀壞痕跡也不算嚴重，遠舟的目甫一及，便立刻發現了母親的墓碑，他徑直往那兒走，一下子便在母親墓碑前跪了下來。
他就那麼跪著，什麼話也沒說，燕寧也沒問，就那麼靜靜地陪著他，直到天黑，他才起，和燕寧並肩而行離去。
直到這時，燕寧才問他是不是在心裡悄悄對母親說了什麼，遠舟笑著回：“並沒有，我對母親沒什麼記憶，我一出生，就去世了，但我知道，應該是這世上唯一我的人。”
“那你還跪那麼久！”燕寧不敢置通道。
遠舟頭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現在想通了很多。”
“那就算我沒白帶你來，你還算是有些覺悟。”燕寧鬆口氣道，這一路上，和他聊了很多關於寧安國的事，也試著引導他去說出些心裡話，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想幫他，或許因為遭遇相似，靠著自己走出來了，也希他也可以。
遠舟的步伐停了下來，抬眸看，輕聲問道：“你帶我來此，莫非就是為了我能自己想通。”
“因為我猜，你的病因，應該就在寧安國。”燕寧淡淡出聲，“我帶你來，便是想讓你直面面對，不管是你的母親也好，還是你所憎恨的人，他們都已經消失在這個世上了，他們會轉世投胎，會重新為另一個人，而這一切都已經與你無關了，你曾經逃避，沒有在為惡鬼的那一刻選擇復仇，就已經做出了選擇，又何不妨試著放下呢。”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當了惡鬼，也可以過嶄新的人生。”燕寧很清楚，自己看似在開導遠舟，其實也是在開導自己，“以後再遇事，莫要優寡斷就是，沒必要因為過去膽怯的自己就折磨今後的每一日。”
那日，燕寧無比清晰地看到了遠舟眼裡的重新燃起，是希，也是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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