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風雪廟 亡國了
“好在有生機活力，一聽就像到了夏天似的，多……多……”
江蟬沒繼續聽玉胡扯，忍不住輕笑一聲彎腰穿過半坍塌的廟門。玉有樣學樣，也鑽了過去，只不過沒江蟬那麼貓似的輕巧。
“多明啊！”玉總算想出了個詞。
江蟬做夢都沒想過自己的名字還有這種解法，要是師父還活著，聽到這番言論，定能再笑死一回。
這名字是他七歲的時候師父給他取的。
蟬，夏生秋死，蟄伏十七年，卻不知秋後還有冬春。
七歲那年，他中奇毒，匍匐在地上，接了他如夏蟬般的命運。
江蟬睏倦極了，自不再管玉，獨自抱著劍，靠在神像下的桌案上，暗自調息。
玉只當他是睡著了，眼睛不住向上瞟，直到和沒了一半腦袋的神像對上了眼。
嘶，好凶神惡煞的神像。
玉趕收回目，學著江蟬的樣子，找了塊乾燥的地方，底下鋪著一塊手絹坐了下來。
好冷。
玉把包裹抱進懷裡，也有些困了，但是手腳冰冷，甚至發發痛，子一直在打冷，只能用力咬牙齒，不讓的抖發出聲音。
不過再怎麼難，也比被當禮一樣送進端王營帳裡好得多。至現在還像個人，至不用面對端王噁心的臉，至還可以在夢中回到小時候，母妃溫地給唱謠，父皇搜盡天下至寶只為博一笑，天底下沒有比更幸福的人了。
好像溫暖了一些。
玉努力撐開眼睛，搖曳的火映眼簾，隨之而來的溫暖讓玉忍不住挪了挪，想要再靠近一點。
面前不知什麼時候生起了一小堆火，裡面燃燒著廢棄的木料，看起來是在這廟裡尋得的。
玉下意識去看江蟬。
對方仍閉著眼，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定似的。只是仔細看，墨的腳沾上了些木屑。
玉放下了心，很快睡著了。
夜裡，雪停了。偶有小踩雪而過的聲音，在明晃晃的月下愈發寂寥。
玉本睡得昏昏沉沉的，卻覺得越來越冷，一睜開眼睛，目只有慘淡的一片月。
火堆已經滅了。
玉開始只以為是時間太久，火燃盡了，正想起去看，卻忽然被一隻手捂住角，預判了接下來的驚疑。
“？”玉本不知道江蟬是什麼時候跪坐在後的，一點聲息都沒有。若是江蟬有害人之心，肯定死過八百次了。
溫暖而糲的手指覆蓋在的臉上，糙的質和他明秀朗目的面容很不搭配，玉一瞬間驚紅了臉，好在對方看不見。
正在玉想要掙扎拉開距離時，逐漸有腳步聲走近。隨著雜七雜八的腳步聲，江蟬果斷拉起玉一個轉，靈巧地躲進木板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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