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玉耳邊一陣嗡鳴。
“那玉溪公主呢？也不知道端王找到沒有。”
“當時王宮那麼，連皇帝都差點跑沒影，誰知道玉溪公主會跑到哪去，說不定已經是刀下的亡魂了。”
“可惜了那麼個人，端王竟然不等到今夜娶了玉溪公主痛快痛快之後再起兵。”
“你懂什麼？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蠢皇帝還以為嫁兒就能求和呢，也不想想，一個人，再漂亮也敵不過當皇帝的啊。”
“行了，歇歇就趕走，越早離開上京越安全。”
剛才的暖意霎時間煙消雲散了。
這幾個逃兵的話讓玉如墜冰窟。
父皇死了，……亡國了。
怎麼會這樣？衛軍呢？前來勤王的軍隊呢？那驍勇善戰的王兄呢？
玉中一陣腥甜，悲傷到極點反而只能大口氣而哭不出聲，眼看著就要一口氣哽在心頭。
後，江蟬皺起眉頭，想也不想，指尖點過玉頸間一個xue位。
玉瞬間通了一口氣，一大口粘稠的鮮‘哇’地一聲嘔吐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江蟬瞬間起，躲過了那口本該吐在他上的。
玉伏在地上，臉蒼白。角殷紅的衝擊力極強，讓江蟬想起夕下的一幕——師姐是死在他劍下的。
玉還想再吐，卻被江蟬扶了起來。待江蟬及玉臉上織的淚水時，才略疑道：“你們宮中的人竟然對朝廷有這麼深的？”這語氣很輕頗有一些呢喃之意。
玉要怎麼回答？不能說出自己的份，江蟬也就不知對於而言，亡的何止是國，還是唯一的家，以後還能去哪裡呢？所踏之再不是氏皇族的江山，而隨了臣賊子的姓。
扭過頭，哭得厲害，大有緩過神後悲從中來不可斷絕之意。
江蟬靜靜地盯了三秒，而後果斷手朝著玉後頸劈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耳邊總算清靜了。
所以當玉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被窩裡了。
人醒了，但是魂還沒回，直到後頸的痛意喚回三魂六魄。
小泥爐上的水壺開了，熱騰騰的白霧止不住地頂撞著缺了一角的壺蓋，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嗚’聲。
玉的思緒漸漸清晰了，關於昨天的記憶也像被拭去霧氣的鏡子般清晰了。
‘吱呀’，有人開門進來。
“我們這是在哪？”一齣聲，玉自己都嚇了一跳。嗓子水腫得厲害，聲音跟鴨子似的，難聽極了。瞬間漲紅臉，但還是馬上追問，“城怎麼樣了？父……父老鄉親們還好嗎？皇帝陛下的頭真的在……”
江蟬沉著腳步走進屋子，手裡還提著一袋東西，他沒回答玉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而是從懷裡掏出幾錠碎銀子遞過去，“我將你包裹裡的素銀鐲子當了十兩銀子，租下這房子和買食用了半兩銀子，給你請大夫開藥花了三百六十文，剩下的在這裡。”
玉焦急地推開江蟬的手，“你進城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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