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黃昏雨 往事回首何人淚流，再喚吾名白……
江蟬是半夜發覺瘋老道不見了才出來檢視, 不想正遇上睡不著覺的玉。二人不謀而合，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噤聲, 湊到一起，過半敞開的窗子去看瘋老道。
很細微的‘撲通’一聲, 瘋老道竟然對著莊月瑩的墓碑直直跪了下去！
這一跪, 似乎太重了些，讓他下意識去自己的膝蓋。他把臉埋得很低很低，長而花白的頭髮雖經過了一番梳整，但仍有些陳年舊結難以解開, 像歲月留給纏繞在古樹上的藤蔓難解的魔咒。
玉不明所以，江蟬卻若有所思。
只聽得偶爾的牆角蟋蟀聲下, 瘋老道默默磕了三個響頭。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祭拜你。”瘋老道聲線一改往日瘋癲含糊，出本音來，聽著竟很年輕。
好像有一瞬間將人帶回了他年輕的時候，他還沒變得瘋癲的時候。
他維持跪拜的作一會兒, 期間一直沒出聲, 聽得玉有些擔心, 正要上前去詢問況，不想瘋老道跟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蹦起來, 背對著二人叉起腰，大聲道：“你們兩個看了這麼長時間, 這不知道給我端壺酒過來？”
“你知道我們在看你？”玉踢了一腳腳邊的石子，乾脆穿過屋子, 跑到瘋老道邊，“你……”正要追問，卻瞧見瘋老道眼角的晶瑩, 玉聲音哽在間。
再仔細一瞧，何止是眼角的淚珠啊，瘋老道分明是涕淚橫流，整張臉像是被水洗過一樣，而他剛才竟然一點聲也沒吭。
在這靜默的期間，江蟬已經過來了，他作快，手中還提著一壺酒。
瘋老道接過，喝完了一壺猶覺得不夠爽快，又自己跑去拿酒喝，直到喝的酩酊大醉，被江蟬抗回了房間。
瘋老道醉的不太安寧，他拉扯住江蟬的袖子，指著江蟬的臉半天，方才完整吐出幾個字，“不是你！”
他手朝著江蟬後一指。
玉略張大，吃驚反問：“我？”
瘋老道重重點了點頭，一把甩開江蟬。
江蟬無語，雙臂抱，好整以暇地看著瘋老道還要說什麼東西。
玉走近了些，看著瘋老道從床上坐起來，作間帶起一陣酒氣。
“你的臉……”
“啊？”玉下意識上了潔的臉頰。
“和你小姨真像，也像你娘。”
這不廢話嘛，和們是緣至親，當然像。
玉先是在心裡腹誹，可又想到瘋老道莫名其妙的舉，不琢磨出些什麼，於是彎下腰，問道：“怎麼？你認識我娘和我小姨呀？”
“當然！”瘋老道陷回憶。
他當年被逐出家門的時候大概十三四的樣子吧，時間過得太久，他也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被打斷了一條，上一個銅板也沒有，被迫到城隍廟過夜，夜裡被一群乞丐排，打了一通。他無奈逃出城隍廟，獨自尋找其他地方落腳，但是他傷重，幾天沒吃什麼飯，上起滿了疹子。
他還以為他要死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拖著狼狽不堪的子倒在了一個臨時支起來的義診攤子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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