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祠堂 滿肅穆藏淚,千年脈葬白骨
古舊的祠堂, 一重重牌位重重疊疊,遠遠看去竟像外邊正在搜尋他們的人影一樣,極迫力。
“還嚇人的。”玉不小聲嘀咕, 轉而又覺得自己這想法大逆不道的。
說起來,這都是祖宗啊。
於是玉拉著江蟬, 恭敬地拜了三拜, 才讓心裡舒坦點。
這祠堂只供奉莊氏嫡系一脈,從莊氏開山掌門莊月楨與其丈夫莊瀝開始……嘶,玉忽然覺得不太對勁,與江蟬對視一眼, 發現他似也察覺到奇怪之。二人心照不宣上前幾步,把牌位一一看了個遍。
只見每一任掌門夫妻都是同姓, 其中還有幾位的名字……玉忽地張大,不可置通道:“這莊肅洲的妻子怎麼是莊月枚呢?這莊月枚分明應該是莊肅洲的……”
江蟬抓住的玉手腕,墨眉皺,越想越心驚, “們是母子關係。”江蟬把玉拉到自己邊, 一步步向後退去, 越退一步,就越能看清整個莊氏牌位上明晃晃的姓名——
母子、父、兄妹、姐弟……樹幹上生髮出錯綜的枝葉, 最後又纏不可分的一,繼續凌地向下蔓延, 像偽裝在褐樹幹上的枯葉巨蛇,在深夜張開了盆巨口。
, 脈,傳承。
莊氏千年來保證脈純淨的方法就是近親結婚!
“沒錯。”
就在玉和江蟬探知到真相頭皮發麻時,祠堂側門後突然傳來聲音。莊淮把門推開了一條, 約的燭中,能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個小孩。
玉認得,那是他妹妹莊清河。
從牌位可以看出,莊氏嫡系除外皆以帶金木水火土元素的字為名,若是近親結婚才能保證脈的純淨,那莊淮和莊清河豈不也是……
“還真是蕙質蘭心。”莊淮看著玉的表挑眉,又嘆息道:“或許你母親和小姨也是如此,所以才活得痛苦。”
只有莊氏嫡系互相通婚才能生出,這是千年前的長輩就得出的結論,並且是緣關係越近的親人越好。
莊淮讓們進來,而後重新關上了側門。
原來這裡有一條暗道,非掌門使不得而知。莊淮原本就計劃好要帶著妹妹離開莊氏,只是他清楚,若不功,便只有死。
千百年來,想掙莊氏束縛的子弟不在數,有的是像莊淮一般不忍親兄弟姐妹之間□□的,有的是闖江湖、科舉考試、縱橫沙場的,也有上了莊氏之外的人,心甘願冒險的。總之,有能徹底逃出去的,即便僥倖逃出,也多會被莊氏派出去的暗使捉拿回來刑。
幸而莊淮為掌門親近之人,知道這一條通往外界的道,便決定帶著妹妹賭一把。
莊清河還小,還不懂大人們和哥哥婚有什麼問題。可以後莊清河會明白這將是被外人所不恥的婚姻,也將永遠失去尋求真的機會——莊淮本無法把當妻子,這隻會讓他們兩個本相的親人變得扭曲,彼此傷害。
“當年,我母親就是無法接和自己的堂兄婚,”莊淮走在前面,懷裡的莊清河很安靜,亮亮的眼睛一直盯著玉,“可是反抗不了,和父親被關在一起整整三年,直到母親生出了孩子,他們才被允許自由活。他們一共育有七個孩子,但也只有我和妹妹活了下來,其中有的……”
莊淮閉上眼。
有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像是怪一樣,有的則是天生活不久,莊氏再珍貴的寶藥吃下去仍救不活。
“那……”玉只覺到一陣窒息,“我的外公外婆他們……”
“莊煥和嫋娘子還算好一點吧,他們是遠房表兄妹,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生出你母親這樣的純,也是因為你母親的降生,嫋娘子的掌門地位才穩固下來。”前面的路很溼濘,不好走,莊淮抱著莊清河很是吃力,幾次差點摔倒。
江蟬默默上前接過莊清河,這令莊淮很意外,他狼狽地站直,把從剛踩著的水坑裡出來,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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