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垂首。
容時轉眸看了一眼沈攸寧，跟著皇帝離開了太和殿。
百退朝，吏部員帶著餘下的貢生們去登記造冊，沈攸寧看向一旁的策論局兩人，目掃過發怔的田修言，落在楊瑾瑜上。
“方才幾人的回答可都記錄了？”
楊瑾瑜點頭，“已經盡力記錄下來了，還需整理才能冊，若是令儀能來，倒是能省下不功夫。”
沈攸寧聞言， 沉默了一瞬。
孫令儀過目不忘，今日若是在場，確實會省時省力。
但今日滿朝文武皆是男子，只有是子，尚且是因份特殊才能穩穩地站在此。
想要子站上朝堂，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收拾一下，回東宮。”
楊瑾瑜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轉頭見田修言還愣著，拍了拍他，“發什麼呆呢？幫著收拾東西，回去了。”
田修言這才回神，遲鈍地應了一聲，“哦，好。”
沈攸寧看了他一眼，大約明白他出神在想何事，心中有了幾分計較。
回到東宮，田修言放下東西就找上了沈攸寧，他躬，“殿下，臣心有疑問，請您指點。”
“你是想知道，聞昭今日直言， 皇帝為何不但不生氣，還給了他實權？”
田修言點頭。
“這就是你和聞昭最大的區別。聞昭看似剛直實則悉人心，他會說出口的話，一定是他認為對的話。”
“什麼？”田修言不解，下意識道。
“兩場考題，都在提醒儲君，要記得為君的使命。更何況，我在朝堂上。”
田修言垂眸，“所以，殿下認為，我從前太直接了。”
沈攸寧回頭看他，垂眸打量他一番，“從前？你現在不也是如此？”
田修言一噎，“殿下既然知道……這些年殿試卻鬱郁不得志者不在數，又為何會選中我？”
“田修言，剛正不阿，正氣凜然。太子座下，需要你這樣的員。”沈攸寧神淡淡，“詹事府的人未必是太子的人，但策論局的人必須是太子的人。你可明白？”
田修言一怔，沉默半晌才道，“我明白了。”
沈攸寧頷首，“你記住，剛直並非是一件壞事，用對了地方，便是一件好事。你或許可以仔細想一想，六部之，何更適合你。”
說罷，轉，卻又頓住了腳步，“今日殿試的所有策論，整理冊，抄錄兩份。另讓孫令儀謄抄一份。”
田修言朝離去的方向躬行了一禮，“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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