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敘冷笑一聲，“所以你們殺的不是人，是會走路的礦石？還是說，你們想拿這玩意兒種田？”
男人頓時啞火。
謝敘說得太狠了。普通人，哪怕真能出結晶，對修真者而言跟石頭沒啥兩樣。誰吃飽了撐的專門殺平民收破爛？
可偏偏，他就是這麼幹的。
“您說得對……”男人乾笑，聲音發。面擋著臉，但謝敘能猜到，這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這些古族，確實沒練過功。天賦倒是不差，可一個個跟莊稼漢一樣，鋤地、織布、養……連丹都沒吞過一粒。”他頓了頓，像是鼓足勇氣，“但咱們殺他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吹閣’。”
“吹閣？”謝敘眉一挑。沒聽說過。
“小宗門，以前就十幾個人，專幹見不得的活。可半年前，門主突然變了個人——修為一夜漲了三倍，手段比鬼還。他拉攏我們這些散修，不講規矩，不要供奉，只提一條：帶一塊古族晶回來，他幫你突破一層。”
謝敘沉默。
大陸太廣，宗門太多，藏龍臥虎，沒聽過也正常。
“那你們怎麼知道這兒有古族？”
“門主算出來的。”男人垂頭，“我們只管手，別的不敢問。”
話剛說完，男人眼角餘瞄見謝敘——臉冷得能刮下霜，可視線早就不在他上了，而是盯著後方那堆發的巨晶。
謝敘緩緩開口：“你就是門主吧？吹閣？有意思。”
男人渾一僵。
他穿著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黑，可氣場天差地別。像一條毒蛇，蟄伏在堆裡，等獵鬆懈時，一口咬斷嚨。
“是，我是。”他聲音突然沉了下去，竟還帶著點笑意，“不過謝敘大人，咱們沒仇。古族遲早反噬人族，我殺他們，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謝敘輕笑，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銀弧。
後一縷黑霧應聲碎末。
“你怕的不是他們反叛，是你自己藏不住底吧？”
男人瞳孔一。
下一秒，他手中長槍“錚”地出鞘——腥氣撲面，空氣都像浸了。
謝敘皺眉：“煉的本命兵，可……不是人。”
他眯起眼：“是你用古族煉的，對吧？”
槍影驟然炸開，不風，如暴雨狂風般向謝敘。
“海皇大人，我認您本事高！可這槍，您能擋幾下？”
謝敘連腳步都沒。
劍，輕輕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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