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有一小灘融化的巧克力，黏在保鮮上，像被倉皇撕走後剩下的最後一口。放巧克力的地方，空了一塊。按理說，誰家會把巧克力當日常存貨？除非——那是囤糧。
末世剛開，巧克力、士力架、牛乾，那就是通貨。頂，好藏，能換命。
有人拿走了。
“你們分頭看一眼，別東西，給心雨點時間。”謝敘低嗓門。
“嗯。”眾人點頭，四散開。
謝敘沒走遠。屋裡沒水？正常。但沒飲料？就不對勁了。
柒父喝兩口白酒，茶几底下躺著倆空酒瓶，瓶口還沾著牙印。
可連瓶礦泉水都沒有。
有人闖進來？不可能。門沒被撬，鎖沒變形，連指紋都沒刮掉。要是強盜，早把門踹飛了，哪還會好心關上？
而且，要是有外人來，柒父早就撲上去了。他現在上連個牙印都沒有，地上乾乾淨淨，都沒一滴。
——只有柒母，自己走了。
他皺著眉，踱到廁所門口。
“去看看廁所。”他說。
隊長還說過：冰箱看吃喝，馬桶看生死。
冰箱有過的痕跡，說明人還在。那馬桶呢？
他一抬手，掀開蓋子。
“呃……”他立馬捂臉。
黑乎乎的一團，堵了馬桶一半，早就乾了，得像水泥塊。一臭味直衝天靈蓋，燻得他差點跪了。
紀米跟在後頭，一瞥，當場“嘔”了一聲，捂乾嘔：“謝哥你瘋啦？這啥玩意兒啊！”
“誰拉的？”他問。
紀米愣了三秒，眼睛忽然瞪圓：“……活人？！”
“對。”
“可……可喪不拉屎啊！”
“對。”謝敘點頭，“除非……是在斷水之後，上完廁所沒衝。”
“可……可這得多久啊？”紀米聲音發，“這麼多，說三天的量！”
末世發，電網癱瘓。城市斷水，最快六小時，最長不會超過三天。們宿舍那天，停電一小時，水管就沒了水。
而柒父，是“月”夜裡十二點準時變的喪。那天晚上，全城都在死。可馬桶裡，有三四天的存量。
這意味著——柒母，撐過頭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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