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順著呂意的目也往耳房那兒去一眼，回道：“佟公公在裡邊，故而亮的燈燭。”
呂意疑地衝小太監投去一眼，道：“今兒也不是盤檢的日子，他怎麼來了？”
這會兒二人尚且站在大門這一側，小太監卻已不自覺下聲音道：
“日常就不是會照著日子盤檢的主，每每突然就來了，可人上有旨意，咱也不好攔著。這不就早您這麼一小會兒，也是剛到沒多久。”
著那扇著亮的窗戶，呂意稍稍停頓之後，對著小太監說道：“一會兒把這單子辦好了，若是遇上，自有我在，若沒遇上，等我出去了，你再跟他說。”
“小的明白。”小太監說罷，這才引著呂意下了臺階，穿過庭院，直奔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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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大門外的卓勝，一直就盯著燈籠裡的燭火，待到察覺後重新有了靜，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轉，果然就見大門重開一扇，呂意從裡邊出來了。
先前出門相迎的宮人這回並未跟著出來，只聽門裡遞出來一句“公公慢走”，而後那門便重新緩緩合上，隨著幾聲悶響，門徹底沒了別的聲息。
呂意沖走上前來的佩刀守將一點頭，守將拱手回禮，便又自顧往一側巡走而去。
提著燈籠的卓勝依舊只等在臺階下，至到呂意走下臺階，這才湊近來。
“回去吧。”呂意邊說邊邁步朝前。
卓勝不敢多話，忙就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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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夜道，寂靜無聲，偶爾風過，沙沙聲忽遠忽近，卻是不知挲著哪裡的枝葉。
“果真是季節到了，這一夜，再一起風，卻是真個有了寒意。”
正專心照著路的卓勝，忽然聽著呂公公說這麼一句，不仰面看去，卻見呂意正抬頭向天空，便也跟著瞧去，才發現今晚不月，竟連星也瞧不見半點。
跟著呂意的時間一長，卓勝自然而然地了影響，不僅遇事琢磨，日常細微也都格外留心。
他深知自己師父不是那傷春悲秋之人，此刻沒頭沒尾出來這麼一句，必不是慨，但不知為何，心卻也覺著這會兒不宜發問，便仍保持沉默。
果然這句之後，呂意再無說話，兩人又這般一路走回。
直到踏進安和門，呂意方才開口讓卓勝止步：“就到這吧，你且回去，剛才問你的事，再想仔細些，明早回我。”
“是，師父。”
“還有——”
卓勝低頭等了半天，卻沒聽見下半句，又再仰起頭，見呂意正著遠宮門，似有所思，於是低聲道：“師父？”
呂意這才轉過臉來，卻是垂眸看向卓勝手中燈籠，道：“之後若遇著佟辛問起，你無需向其瞞今晚陪我去過庫裡。”
卓勝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句話，一時沒藏住意外的表。
呂意並未抬眼，卻好似已經猜到卓勝的反應，繼續道：“他若來問起，你一五一十說了便是。”
“可是……可是徒兒也只是等在門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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