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這位夫人,富養長大,那也是見識過場面的,瞧著就不是那小家做派,對待底下人,嚴厲卻不是刻薄苛責,便是教訓,也都是明白分說的。
方才無意間從秋雁口中聽到玉蘭的訊息時,李氏雖是詫異,心多還是存了疑的。且不說玉蘭的親孃與夫人有淵源,就過往夫人因著這份面多次不予之計較,周圍人也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會兒卻是夫人親自證實,可見犯的事兒肯定不小。
如此卻讓李氏越發好奇,昨兒還都好好的,睡一覺起來倒是變天了?可再看眼前這位主子,已經重新專注於手裡的冊子,便轉了話題,問道:
“夫人,方才我只瞧著秋雁在外頭,是否要調派別個來屋裡候著,估計一會兒小小姐就該醒了。”
“那兩個讓我派了活兒,婉兒才剛喝過藥睡下不久,你出去時把秋雁進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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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屋裡主僕說話時,外頭的秋雁也沒閒著,趁著李媽媽去見夫人,已經麻溜地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屋。
分在各院伺候的丫鬟,自然就跟著住在那院裡,其餘的便都集中一住著。
小丫頭是幾個人睡一個炕,十七八歲往上的大丫頭,則每人能有一張單床,再彼此做點區隔,也就算是個單間。
秋雁不是夫人院裡的,就有個單間。
方才摔地上弄髒的裳要換掉,有點鬆散的頭髮也得重新整理下,想著夫人吩咐自己在屋外候著,這會兒悄悄溜開,雖說距離不算遠,總不敢多耽擱,作比之往常更快,不一會兒便收拾齊整,忙忙地又再轉往夫人這邊來。
走到半道就遇著早上一塊兒在夫人那邊伺候的秋月和秋桐,倆並肩過來,也同時看見了秋雁,自然也就過來打招呼。
秋桐眼尖,掃了眼便問:“姐姐不是出去給夫人待採買,這怎麼一會兒不見就換了裳?這是做什麼去了?”說著捂一笑,還扯了扯邊的秋桐換了個眼神。
秋雁本就著急回夫人那邊,便不跟倆扯皮,作勢要走。
秋月聽秋桐這麼一說,也來了興趣,見人要走,抬手朝著袖子就拽:“姐姐別忙走啊。”
“拉拉扯扯什麼呢?”秋雁眉頭微皺,一邊把袖子從秋月手裡拽出一邊道,“我還沒問你們兩個呢,我不過是找了下門子,回來你倆就都不見了。”
三人裡秋雁歲數最大,秋桐再小兩歲,秋月最小但也十五了,平日裡吃住打鬧,其實不錯。
秋桐一看秋雁的表,便將秋月拉回自己邊,這才正經回道:“夫人吩咐我倆辦事去了。”
“那不快些去忙,倒還有心思在這編排我。”
秋月快接了話:“這不辦完正準備回去差呢嘛,姐姐倒是要去哪裡啊?”
一聽都是同路,秋雁立馬瞪了兩人一眼,扔下一句“李媽媽已經回來了”,拔就走。
“縣不如現管”,一聽這話,其他兩個再不囉嗦,趕也跟在後頭急急走起。
一時三人便到了院中,可這一見李媽媽已在夫人屋前四張時,三人心不約而同地覺著不妙,都是因著多說了那麼兩句,這下真就彼此耽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