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是上了年紀的人,跟著折騰了這一趟的老夫人,今兒一早起床也覺著有些頭重腳輕,不等梳頭丫鬟近前來便揮著手讓先退了。
一旁的沈氏瞧出端倪,待丫鬟退走,便說要去請大夫來給看看。
不想老夫人卻是擺擺手,道:“不礙事。”接著一頓,再問道,“前次讓去請的醫,怎麼到現在都不見來?”
沈氏回道:“當時去請,說是晚個幾天,大約四五天後我再去請,卻是醫侍來回的話,說正巧有老醫退了,這些天單就陳醫自己忙著娘娘們的診,一時不開,估要再晚些日子,如此我便也沒敢再催。”
老夫人聽了,倒也明白,轉而再問:“前次雲澤夜裡被進宮,後來不是打發了一位公公來問過,這事你可還記得?”
“記著的,那位公公回去之後,這事便也沒了下文。”
“可我卻越發不踏實。”
沈氏一邊幫著攏了攏老夫人的發,一邊安道:“這事後來大爺自己都未有再提,宮裡頭也沒有再提,想來該是沒有什麼大事。”
老夫人卻仍搖了搖頭,繼而將臉轉向窗的位置:“今次為了玉兒這事,他爺倆讓我攆了說不許過來,一會兒你代我去看看都在做些什麼,這眼看就到八月,要正經忙起來了。”
沈氏應了聲“是”便又道:“婉兒小姐那邊我去瞧過,沒什麼大事,孫大夫給開了方子,您待的補品我也送了去,日常餐食也加添著送,倒是大爺,還真是沒聽見什麼靜。”
言下之意,就是連嘗試著來看寧玉都不曾。
這顯然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至,在對待這個外姓妹妹上,他就不可能會因為自己祖母一句話就真的撇開了不來。
“是要娶妻的人了,只希他能真個收收心。”
老夫人低低說的這麼一句,一旁沈氏聽罷也忍不住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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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夫人所心的那個小輩,這會兒卻是在往回趕的路上。
早在三天前,上雲澤就離開了京城,冥冥中恰好錯過寧玉最兇險的時間,否則別說四五護院了,就是再多些,也是擋不住他的。
而此次離京,他並非單獨一人,而是帶多了一個賀生。
這會兒主僕兩個距離京城還有半天的路,眼看天黑,便也就近找了旅店。
說是旅店,實則為旁邊一驛所開設,雖然明文不提,但為了添補驛站的收支,似這樣的旅店,朝廷也算是“睜一眼閉一眼”給予默許,而有了驛這層關係,安全保障上也更多些。
這邊賀生在外頭綁馬,上雲澤已先一步進了店,走到櫃檯,要了兩間房。
此行上雲澤一簡裝,但櫃上這人來人往看得多了,眼也是毒辣,一瞧就看出這位不是什麼普通百姓,於是笑道:
“這位客,今兒人實在是多,這會兒頂多只能勻一間房給您。”
櫃上說的倒不是假話,臨近中秋,四地送往京城的貨自然比平日更多,投店歇腳過夜的人也是明顯增加,除去固定留給家的房間位置,這個時候能給出一間大房,真就是因為看出上雲澤不像一般行商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