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半天未敢彈的寧玉,因著說話人的實際聲量,真正聽得清晰的,其實就只有那聲慘及“一鍋燴”“閉”這幾個字。
在這昏暗無像是樹林的地方聽見那些字眼,作為看過武俠影視劇的現代人,寧玉下意識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殺人滅口”的節,但也沒傻到覺得當下自己就是安全的,畢竟,再是無法分辨說話位置,此時傳進耳朵裡那種踩著枯枝樹葉的“沙沙”聲,聽著可是離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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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黑人遵照指揮分散四周更暗的地方作著搜檢,而他們口中的那名“大哥”卻是獨自留在原地。
全黑,就連面龐也用黑布完全包覆,只出眼睛,此時半蹲著的他,就那麼靜靜看著歪倒在面前的那沒了右臂的首,眼底神晦難辨,稍許,握刀的手腕又是一。
又過了一會兒,散開搜尋的幾人先後迴轉,再次集於一。
暴脾氣那個是最晚回來的,一邊走還一邊拿手在自己腦袋附近扇著什麼,站定之後了更是抬手從下往上將蒙面巾至出。
站他左邊的小個子見狀開口道:“什麼病?”
那暴脾氣卻是顧不上回答,一出就先往旁連啐幾口痰,更是用力呼吸了好一會兒。
至此,大哥那尖細的嗓音又再響起:“怎麼了?”
暴脾氣此時緩過勁兒來,側了下臉,雖彼此都看不清對方,但每次一對上自己這位大哥,就總是不自覺地發怵,這會兒反應過來是大哥問話,趕忙重新把蒙巾扯好,才再反手指向自己剛才搜尋的方向道:
“大哥,邪了門了,那邊好大一棵樹,那香氣濃得不像話,差點兒給它嗆死。”
小個子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嘁”了一聲:“荒山野嶺哪來的香氣?你小子怕不是山海泡傻了吧?”
此話並非調侃,空氣中的確有味彌散,卻不是香氣,眼前首橫陳,腥味道尚未散盡,即便聞見,也該是這個。
另外幾人聽罷雖未開口,也是不約而同轉頭去看暴脾氣,顯然是同意小個子說的話。
“不信你自己過去!”
小個子顯然不想再繼續,擺了擺手道:“行了,真有那麼重的味,咱們在這半天能聞不到?”
暴脾氣像被激著又苦於無從佐證,下意識抬手就想撓頭,可手剛搭到自己腦袋,卻是一滯,隨即手腕一轉,徑直把手向小個子:
“你聞!孃的就這麼一會兒都沾老子服上了!你聞聞有沒有!”
小個子條件反就往旁一閃,卻還嫌棄罵道:“你屬狗的吧,蒙到就剩眼睛了都擋不住聞味。”
暴脾氣一聽就踹,下一秒卻覺前一悶,倒退幾步後腳下不穩,竟就歪跪下去,手掌“啪”地摁進一泊,眼尾一掃,旁邊那歪倒的首已經沒了腦袋。
而那個尖細的嗓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