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寧玉為數不多的哭,即便是在現代,也極像今天這樣能用“失態”來形容緒發,可是,真的哭出來後,卻覺得舒坦了。
大概,也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淑蘭來了。
這個唯一聽說過自己真實來歷的姑娘,迄今為止給安全最多的姑娘,的出現,無疑像是目前這個困局裡的生門。
哭完了,竟也就那樣特別故意地把淑蘭的前襟當洗臉巾,就那樣左右轉著臉,真就把鼻涕眼淚都往上去。
原就還在震驚中沒有完全緩過來的淑蘭,撇見這人舉,又再看自己那前襟,又氣又心疼,卻又不忍,索由著,卻是轉臉對桃紅說道:
“去把我的房間開開,小翠你去,給我挑件新的拿來。”
寧玉知道自己剛才所為,雖有撒的份,但弄髒淑蘭服也是事實,又聽見淑蘭後面的待,於是用那張哭得七八糟的臉,用力出一個笑容:
“姐姐來了。”
淑蘭一聽,角一,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輕輕點了下寧玉的臉頰:
“哭出來舒坦一些了?”
寧玉猛地連連點頭,就差喊一句“姐姐懂我”。
“好了好了,哭出來也好,你啊。”淑蘭說著,瞧見小翠已經捧了服進來,便就再對寧玉說道,“你且好好坐著,我先把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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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就在寧玉這邊換。
期間桃紅也不敢歇,麻溜地跑去打了水來,仔仔細細伺候了寧玉臉洗手並重新梳了頭,又再給換上一服。
只是單換外的淑蘭很快便就整好裝束,看著桃紅還在給寧玉重新梳頭,便就瞧向跪地的海棠,先行問道:
“方才我來,瞧著你就已跪著,可是你惹的你們小姐?”
海棠其實也哭得快了力,這會兒勉強緩過來些,一聽淑蘭問的這個,想要辯解卻又不敢,這時就聽寧玉那邊開了口:
“我有話問,姐姐等我一等。”
淑蘭“嗯”了一聲,便先對小翠吩咐道:“今晚之事,你該知道如何,一會兒你且外頭等著,若祖母那邊來人,切記先來通報。”
小翠看似鎮定,那心也突突跳了半天,這會兒聽小姐這樣吩咐,趕忙應承下來,便就先一步離開屋子去了外頭。
桃紅也不敢耽擱,一時便也把寧玉的頭髮重新整理了一番,收拾好桌子,都不用淑蘭再說什麼,已經點頭行禮,自請外頭看著來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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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了好一會兒的屋,終於在桃紅關上房門之後,重新安靜。
寧玉也沒想著避開淑蘭,就這麼說起來:“海棠。”
“小姐。”
聽著聲音有點抖,寧玉便道:“你若是跪著,便起來說話,若再不聽,那我剛才說的便就作數,你自尋其他去,我這裡再不用你來。”
淑蘭倒是沒想到寧玉會這樣說,不覺將臉一偏,再看時,海棠也真就巍巍從地上站起,手還揪著自己袖口:“小姐,海棠站起來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