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寧玉聽了海棠的話沒有反應,本就挨著寧玉坐的淑蘭,便也出手來,在寧玉手面輕輕點了點,聲道:“已經站起來回話了。”
像真在等個印證那般,淑蘭見寧玉聽完的話,忽閃了一下眼睛,便再扭過臉,朝海棠冷聲道:
“瞧把你們小姐氣什麼樣子,如今我既在這,便不會讓你們再胡鬧,小姐問的什麼,有一說一,膽敢胡扯編排,定不輕饒!”
海棠點頭如搗蒜,也不等寧玉開口,也就自己說了起來:“小姐,不是海棠不聽話,只那琴書早先已被走,如今我也找不到人。”
琴書正是上次老夫人做主換掉這院裡丫鬟時才替換過來的人,這會兒再聽到這樣的話,寧玉不覺猛一抬頭,聲音都激起來:
“難不又私自發賣我的人?!這次又是為何?!”
“不不不,小姐,不是發賣不是發賣。”海棠一邊擺手搖頭一邊解釋,“只是有話問,找了去,白天去的。”
寧玉右手一抬,虛空指著,冷靜不下來:
“哪個問?問什麼事?找去的哪裡?你剛剛說找不到人?去了哪裡會找不到?前次就這樣從我這裡換走六七個,今次又是為何?你說!你說你說!”
聽著小姐越說越氣,海棠抓著袖子的手也是越揪越,臉也是越憋越紅。
淑蘭看著海棠的反應,心底也覺奇怪,但還是先手去攬寧玉,一邊給順氣,一邊才再看著海棠問道:
“你若還是這般支支吾吾,鬧到祖母那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你可想清楚了。”
這句話,淑蘭的口氣倒沒多嚴厲,卻已足夠聽得海棠那漲紅的臉倏地翻了白,登時不自覺地又跪了下去:
“小姐,這事真不是海棠不說,只是、只是海棠不敢害人。”
這邊話音落,淑蘭便就覺被自己攬住的寧玉,那原本繃得僵直的子忽地一下懈了勁兒那般,隨即就聽懷裡人喃喃說道:
“是沈媽媽吧。”
已經跪地的海棠本沒有抬頭,但在聽清小姐這句時,那明顯一,也還是被淑蘭看見了。
寧玉也不等海棠再說,兀自繼續道:“是不是為的早間說的那件事?當時在你跟沈媽媽之間哭的那個人,是誰?”
海棠原本還埋在前的腦袋,隨著寧玉緩慢說出的話,一點點抬了起來,而那張慘白的臉上的表,竟把淑蘭看得心頭一——海棠此刻的表,和目睹寧玉魘住發瘋時的表,居然一模一樣。
“你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你就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不是連那個人也被帶走了?”
本就盯著海棠的淑蘭,漸漸地發現海棠的面部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再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是的一直在,也是這會兒屋裡太安靜了,隨著那的翕,有一種像是小石子互磕的聲音,就這麼一點點從里面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