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姑父提到淑蘭跑去看寧玉,雲澤心底那弦毫不意外地被扯了,可當姑父在那勸姑母,又好像有隻手憑空落下,即便他萬般不願,心底那弦,卻還是被那隻手生生給止了。
而上惠在聽到夫君的話後,心裡也是無來由地掠過一彆扭,卻在看見夫君投來的眼神時,似有若無地覺到什麼,稍一垂眸,再抬眼時,便轉向自己母親冷靜說道:
“惠兒依從母親安排,蘭兒率,若有錯,還母親多些擔待。”
就聽上座人笑道:“依著我看,你們夫婦兩個,姑爺才是那寵溺兒的,反倒你這母親,只怕比我當年教導你們,卻要嚴厲不知多倍。”
何翊一旁聽著,忙忙點頭認錯。
老夫人卻是揮揮手道:
“你們夫妻二人,獨生此,若一味順著,只怕了習慣,日後遇著逆的,便就容易吃虧,若一味綁著,總覆於羽下,那膽小怕事的,真要見了風雨,難有主意。所謂因材施教,也有一門講究,雖有那該管管該鬆鬆的說法,那也要看個人。人之,各有不同,蘭丫頭這樣的,饒是有個嚴管的,也得是心服口服的,有個願意慣著的,也得是喜歡的,可巧了,你們二人,正正好。這孩子也就該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才能管得,也是命好之所在。”
平淡的語氣,平緩的語速,卻字字句句清楚傳進在場人耳中,便是雲澤,聽著都似有自己的一番悟。
一時何翊和上惠便就不約而同站起,朝上座人深深行禮,再起時,竟又異口同聲道:“多謝母親大人教導。”
估兩人也沒想到同時說出的話竟一字不錯,就見上惠臉頰明顯泛紅,忙就抬袖一掩,隨即就聽老夫人爽朗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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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自然不知父母那邊的況,只道寧玉以搖頭作答,讓心泛起憂傷,下意識手一攬,挲著寧玉的肩膀道:
“造化弄人啊。只我表哥——”
寧玉卻沒有讓淑蘭把話說完,反倒突兀地開口了聲“海棠”。
從剛才就一直安靜跪著的海棠,反應過來,猛地抬頭,忙忙道:“小姐我在。”
“淑蘭姐姐來了這麼久,熱茶都沒有端上來一杯,你這——”
寧玉看不見,淑蘭可看得清楚,此話一齣,海棠那看過來的眼睛裡,芒就像一下炸開那般,竟激得打斷自己小姐的話道:
“小姐放心,海棠立刻就去!”
說著忙就爬起,可這實在跪得有點久,起猛了,直接一個踉蹌,兩隻手忙忙在空中抄了幾下,卻還是一歪,徹底摔了下去。
聽到悶響,寧玉眉頭一蹙,未等開口,已聽淑蘭在旁邊笑著說道:“好了好了,瞧你嚇的,慢些慢些,對了,我有點了,你再多給我蒸個點心吧。”
“是!淑蘭小姐!海棠馬上去!馬上去!”
這一下摔得很重,也很疼,但海棠的反應,分明就毫不在意,卻是猛地一抹眼睛,轉小跑著出了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