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的突然怔愣為淑蘭所敏銳察覺，但淑蘭仍舊緒穩定地輕輕了寧玉的手臂，聲問說“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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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被淑蘭到的瞬間，寧玉竟覺自己清晰地知到有某種崩裂正從指尖與手臂的點開始，向著皮下蔓延，似汝窯的冰裂，又像延時鏡頭下在泥土中肆意生長的系，從皮到骨骼，眨眼間將整條手臂顆粒化分解。
此後便是冰面連鎖開裂的聲響，隨著響愈發集，閃現在寧玉眼前的影像也從右上角開始出現裂紋並一點點向整個畫面擴散開去。
然而，這些知在淑蘭收回手指的剎那同步凝滯並有了更為神奇的後續。
先是視野中那遍佈不規則皸裂的場景如同被一口氣走的桌布，倏地消失在最先出現裂紋的右上角。隨後時間也像被摁下倒流鍵，所有發生在寧玉上的變化都在極速回退，骨骼重聚、皮再現，方才已經顆粒狀的手臂，瞬間從裡到外恢復如初。
前後時長不足一個呼吸的短暫，之於淑蘭就是一個稀鬆平常的作，卻不知寧玉已從到都經歷了一次強力的神沖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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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回應的淑蘭又再了一聲“玉兒”。
這一聲才算把寧玉徹底拽了回來，視野重新回到灰濛濛狀態的，下意識朝淑蘭的方向索過去。
淑蘭見狀，也出手去。
當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寧玉開口問道：“姐姐可知商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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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算起來，距離寧玉做的那個夢，也沒過去幾天，甚至當時一醒過來還有意識地默唸老者所請託的容，誰知被後續的事一打岔，竟就忘了，要不是剛才淑蘭所說詩句無意中發了記憶回溯，大機率也不會再主想起。
嘗試著回憶夢境，卻只到境真所給予的神震撼，但都是些什麼場面，卻完全想不起來。
如果把那整個夢比喻一條街，寧玉就是走在那條街上的唯一行人，剛才閃回的那一幕，就好比街面上唯一一家開著的、可以讓人進去逛的店，除此之外，縱然知道其餘每扇門後就是一家店鋪，卻因為此刻的大門閉，寧玉只得一一路過，全然不知那些是什麼店、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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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提問的寧玉沒有聽見淑蘭的回答，以為是自己說得不清楚，便又重複一遍，並強調自己只是從別人口中聽的，卻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沒想到話音剛落，已聽開口的淑蘭疑反問：
“什麼城？你從哪裡聽的？這名字我連聽都沒聽過，咱們齊國也沒聽過有這麼一個地方啊。”
夢裡得到的地點，夢裡被人託付的事，虛無的始發地，憑什麼認為能在現實中得到正向的反饋？
即便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可當不切實際的希冀真被現實無擊穿時，寧玉這一瞬的心依舊複雜，既有意料之中的瞭然，又還忍不住為願落空而自嘲一笑：
一個夢而已，何苦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