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零零碎碎都是放著你們去打理,我也不問,可這接二連三的又都是老人在犯錯,我卻好奇了,莫非還分不清‘不理會’和‘不知道’的區別?還是當真是我寬得沒邊,讓底下人都以為我老糊塗了?”
老夫人的目不知幾時已經挪往別,這些話也說得跟自言自語似的,卻是聽得沈氏心裡發,本就越想越拿不定主意,這會兒只得低頭認錯:
“老夫人,這次確是老奴自作主張——”
不想上座人卻是乾脆打斷:“原還想著你要幾時來講,等了幾日,終究還得是我來捅破這層窗戶紙,屬實離格。”
平淡的語氣,仍舊向別的目,就好像是在對著別人說的話,卻每個字都像錐子一樣在沈氏上紮下一個又一個的孔,一時間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只覺一,人就這樣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老夫人,阿荷錯了。”
隨後就將小蓮的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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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前後腳從寧玉那邊帶走的兩個丫鬟,如果說沈氏心底想要保下小蓮,對於琴書則不然。
琴書稍大一歲,小聰明確實不,兩廂比較就是機靈有餘,踏實不足,年紀輕輕就懂得見風使舵的,在主子面前不可否認要比小蓮吃香,若能因勢利導,後期的確更容易變主家的得力干將,但也是因為過早懂得利己經營,往往容易得意忘形。
況且,沈氏也知道琴書已經不是頭一回這麼幹了。
以前還在老夫人園裡,就曾因通風報信嚼舌被大點的丫鬟教訓,後來就改為欺負比小的——但卻也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正因過早暴個特,在主家眼裡反倒失去雕塑的必要,得著的所謂“好”,不僅不值一提,更是了短視的現,因小失大卻不自知。
反觀木訥的小蓮,看著呆板,實則契合的份,作為下人,最重要的就是聽話,主子不希底下人是傻子,不代表他們接一個底下人時刻表現“聰明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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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就那麼靜靜地聽完,再開口時,卻沒有先讓沈氏起,而是依舊以先前那種口氣講道:
“我道是什麼天大要命的事,鬧了半天,就這麼件事弄得小的哭老的跪。假若你當時就快刀斬麻,便是真個都給打發出去,等我知道,不過就意思意思鬧你幾句,難不還能真為了別的下人把你趕走?就算你拿不定主意,有些什麼想法,也不妨與我直說,縱然不答應,我也會同你講那一二三。
你是打小就跟了我的,與他們又是不同,這麼多年,家裡的事,有什麼我是避著你的?時至今日,說是除了我以外你知道的最多也不為過。
讓你管,那就是放心你。卻是最恨現在這樣,既不上稟也不置,我都親自來問了,還在那支吾,你我這幾十年相可不就是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