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府醫待了寧玉今日需得躺著針,吃過早飯後淑蘭便也不讓再有別的安排,只讓回里間躺著。
吃完就躺,健康大忌,這道理寧玉可是知道的,便道至消消食。
淑蘭說今天的早飯已經晚了許多,這會兒外邊日頭毒,萬不可曬。
拉扯間寧玉想起昨晚沒說完的話,便在爭取到靠坐在床後扯住淑蘭:“我有話要問姐姐。”
淑蘭“哼”地在寧玉手面一點:“來這些古靈怪,有話就說。”
寧玉卻先待海棠:“大夫來了便先攔下,等我蘭姐姐躲好了再把人放進來。”
淑蘭一聽,立時就道:“好啊,真就消遣我來,斷不能饒你。”說罷兩手齊出,便就去撓。
雖看不見,但捱了一下咯吱窩的寧玉也知閃躲,奈何沒法做太大作,只得連連討饒:“妹妹錯了,是真的有話想問。”
淑蘭就不是真的使勁兒,便也停手,但人也跟著站起:“快問快問,問完可得給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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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未知事接度高如淑蘭,其骨子裡的傳統依舊,方才雖也打鬧,但寧玉也察覺到其反應是由心而發,不是“事不過三”,而是對玩笑容有了牴。
現代社會里,閨姐妹打仗相互調侃,頂多就是當時笑鬧一場,但在這裡,古代規矩禮數對子的綁縛程度,已如基因序列刻在裡,非後天教育所能撼。
而”點鴛鴦譜”這種玩笑,明顯連存在的可能都不應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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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寧玉已然正了臉,讓海棠和小翠先外頭去,後才開口道:“妹妹要跟姐姐打聽一人。”
淑蘭自然看到寧玉神歸正,似覺到什麼,眼尾一跳:“你若正經問我,我自是知無不言,若又再胡鬧拿我尋開心,我現在便直接家去。”
寧玉仍正回話:“這次確是妹妹沒了規矩,回頭任由姐姐置,只現在確有一人需得認真請問。”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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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姓孫,名應真,經師父舉薦得的這個位置。而他的師父,正是上家的前任老府醫。
醫生這個行當,年輕者往往容易為人詬病經驗不足。
然孫應真卻可算是其中異數。
年名的他主張“順應天意,隨緣救治”,有緣則遇,能救則救。即便後來因醫高超高門追捧,他也堅持不攀緣,不強求,更是因“惜字如金”而每每到非議,說其目高於頂、孤高冷僻。
老夫人自是信得過老府醫,且孫應真在京中確係一號人,便道與其師父一般,同樣為其備下一偏院供居住生活。
孫應真卻是婉拒了住所安排,只說自己原就在城中有間藥鋪,是店也是家,地方雖小,但周邊四鄰已經習慣了找他看診拿藥,況且府裡平時也是治病開方以及時節調理,隨隨到便可。
老夫人知其藥鋪開在城西,日常對孤苦貧病更是多有關照,念其人品,不再勉強,真就有事了才讓人去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