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氏來到寧玉小院時,可巧見著海棠正捧著水盆往屋裡去,便就把人住。
昨晚經由府醫確認,知曉自家小姐這回醒來,視力確有明顯好轉,莫說老夫人,就海棠聽著都雀躍不已,不覺幹活都有了更多的氣力,這會兒來跟沈氏說話,臉上的笑意更是藏都不藏了。
沈氏心裡也替寧玉高興,便不計較,只問海棠昨夜小姐睡得可好。
海棠笑道:“好著呢,不過——”
“怎麼?”
“昨兒媽媽您也聽著了,孫大夫說的,小姐的眼睛雖已,卻得謹慎護著,只說這兩天姑且日夜矇眼,且等再看。”
沈氏聽罷,點點頭:“確實如此。”
海棠一撅,卻是有點委屈道:“小姐分明自己都應承了的,誰想後半夜醒過一回,說那布膈得慌,自己就給扯去,想著夜裡暗,便就罷了,可方才醒時,我才一提,卻是說什麼都不肯再蒙,我不過多講兩句,倒被小姐嫌棄。”
看眼前姑娘這模樣,沈氏心下好笑,面上卻還正:“必是你手沒個輕重,勒得了,且等我去看看。”
海棠卻是把撅得更厲害。
沈氏終是淺一笑,抬手輕輕在海棠手臂一拍:“可是聊得忘了正事,快些隨我把水端進去,你只管仔細伺候小姐梳洗,別的那些且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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矇眼這事,昨晚府醫診視時的確當著寧玉的面說過,而當時寧玉也明確表示了拒絕。
當然沒有說出拒絕的真正理由在於漆黑的視野會讓關聯夢境經歷,只說前些天不也這麼過來,如今除了不要直視強,別無大礙。
府醫聽罷未有說話。
倒是老夫人,上說著“不矇眼不矇眼”抬手就把海棠遞過來的帕子遠遠丟開,而後心疼地把寧玉攬在懷裡,輕輕挲著的後背,一時裡呢喃,像極了哄小兒睡那般。
雖然沒能聽清老夫人攬著自己時裡嘟嘟囔囔說的是什麼,但寧玉卻也很快共到老人家的緒,便又主應下府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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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紅陪在裡間,正給寧玉梳頭,見沈氏進來,第一時間行禮問候並暫時停了手上作。
已經換好服坐到窗下的寧玉,則在聽見桃紅開口時便循著沈氏的香方向轉過頭去:“媽媽來了。”
這邊沈氏轉進屏風後一眼就看見疊放在銅鏡邊上的蒙帕,再看寧玉,雖是閉眼說話,實則總忍不住想睜開眼睛,看那兩個眼皮明顯在為開合的問題拉扯打架,一時心底又心疼又好笑,忙就響聲上前:
“小姐,正是老奴。”
寧玉一邊問著“媽媽怎麼來這麼早”,一邊朝自己邊的方凳索,示意沈氏來坐。
沈氏卻未落座,反倒徑直來到桃紅邊。
桃紅會意,主將手裡的梳子遞出,而後悄悄從另一側退至一旁。
沈氏這才轉朝寧玉後背,接著給寧玉梳頭,上笑道:“是老夫人起得早,只讓我快些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