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不見,寧玉只知自己的外被褪去,趴臥時下多了一層像是褥的東西,合理的墊襯,避免了因前而造的呼吸不暢,趴穩之後,背上還覺得到有的錦緞類織覆蓋上來。
單從寧玉的角度,的確只覺得這回趴臥比想象中要舒服,並沒有意識到看似簡單的一針,該有的準備可不只翻掀服那麼簡單,周圍響雖然不大,其實房中其他佈擺已經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
正面的簾帳完全拉開並收於兩側,就在寧玉的上方懸空多了一幅絳長紗,四角繫帶分別固定於床榻四柱,其幅寬大小恰好將趴臥者從頭到腳完全遮掩,以此擋住醫師施針時除位外的所有視線。
一直候在屋外的桃紅也已在沈氏的授意下飛奔前往老夫人,將府醫的施針要求快速回稟,那邊一聽,未作耽擱,當即移步前來,到後也不忙轉進裡屋,只與府醫一道等在廳中。
孫應真原就坐於前廳,見這人來,也不意外,聞聽問詢,便仍將適才說與沈氏的又講一遍。
與此同時,正在裡屋趴著的寧玉忽覺左耳一,抬手一,卻被耳的聲音唬了一跳——像在話筒上傳出來的挲聲,且音響還是開到最大一檔,隨即又有人聲,卻是老夫人的聲音,說的是:
“這孩子的父兄也不在旁,需得我這個祖母從旁瞧著。”
接其後的就是府醫的回答:“理應如此。”
而隨著邊的沈氏和海棠各自了聲“老夫人”,寧玉倒也很快反應過來,這裡是古代,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真要背針灸,沒個正經長輩在邊上看著也說不過去。
於是忙偏過腦袋朝外也了聲“祖母”,就覺自己在被外的手被老夫人握住,而後手面被輕輕拍了拍,又聽一句“別怕,祖母在呢”,而後自己的手就被仔細掖回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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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屋裡的人都不自覺屏息凝神。
進針很順利。
寧玉都沒等府醫發問就主說出,是和之前一樣的酸脹。
尚在捻針的孫應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以示回應,卻是立馬察覺異樣——剛進針時針還有被輕微吸附的手,一瞬間居然沒有了。
作為有經驗的醫者,尤其針灸,“針下辨氣”乃核心基本功,就像中醫的“指下辨脈”,微乎其微的不同也可能導致完全不一樣的結果,是以越小的轉變越不能忽視。
故而孫應真在察覺手異常的第一時間就開了口,幾乎是接著他自己的那一聲“嗯”說出來的:“小姐可有覺?”
寧玉一聽,心說這不是剛剛才告訴你我的嗎?
誰曾想念頭剛起,突覺眼前似有白強掃過,原本整灰濛濛的視野像被從中間橫向破開。人雖是趴著,卻覺有電流自天靈蓋刺、從頭到腳、從左至右,眨眼間就在的轉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