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昨日的二度針灸,後面還是出了岔子,使得老夫人今早一醒,也不要沈氏伺候,只趕先去寧玉那邊看看況。
.
卻說昨日府醫到後,寧玉依照先前吩咐仰面躺好,隨著施針開始,的確清楚覺頭面四肢都在進針。經昨日初試,已知針扎之下有酸脹是正常的,當下也就未做他想。
一針畢,稍事休息,就聽帳外傳來府醫的聲音,問說覺如何。
寧玉做個綿長呼吸後,回說覺良好。
就聽府醫略微一停,再道:“最後一針在背,需請小姐移轉姿勢。”
寧玉很自然就認為這話是在跟講,當即應了聲“好”。卻沒想到幾乎同一時刻,帳外卻響起沈氏的聲音,且語氣遲疑:“孫大夫,這……”
而沈氏顯然也聽到了簾後人的同步回應,眼神一滯,旋即定神繼續道:“孫大夫,不知這最後一針是何位,可是必須?”
.
即便是已婚婦,也不能隨意拋頭面,何況寧玉還是未出閣的子,涉及名聲,該有的禮數規矩更是一點不能。
沈氏作為陪診僕婦,實則也是奉命監督,結束後需得事無鉅細向老夫人稟明,期間確有相當的決定權。但眼下醫生這個最新的要求,卻在涉及男規條上超出了可以當場決斷的權力範疇。
要知道,寧玉還不是一般人家的未婚姑娘。
之前的把脈臉及適才足部扎針,即便只是出足周圍那一點,論禮也已極限,現在竟還要求翻進針,這便意味著要袒背部——莫說現在老夫人不在場,便是老人家此刻就在,對此要求恐怕也不敢立刻應承。
何況前一天府醫還對寧玉有過兩回主,單就以下人的角度去,沈氏心底也無理由地不安,雖說老夫人知曉後並未表態或下達什麼命令,從一個年長者的角度出發,也出於對小姑娘的護而留了心。
因而有此一問。
並非質疑醫生的醫能力,除了職責所在,還有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連鎖”。
.
就聽府醫未有猶豫,利落答道:
“小姐始因魘夢驚惕,有神魂飛越之虞,今日進針,以‘晴明’、‘明’、‘太沖’三位為主,而以‘肝俞’為強輔,意在疏解肝鬱氣滯。其中獨‘肝俞’在背,故得翻轉。”
對於府醫的回應,前兩句寧玉如聽文言文,好在略一咀嚼,還是能在後半段抓住“疏肝理氣”這個主旨,甚至在聽到說位在背時,還下意識反手了下自己的後背。
而作為答話人的孫應真,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沈氏的用意,而他的回答,既尊重了本的能力,也在解答疑問的同時,等於預先借沈氏的口轉述給老夫人。
果然,沈氏聽完稍一停頓,便讓海棠先將府醫請至前廳稍坐,而後便與海棠一道,幫著寧玉從仰面躺變趴著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