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忍俊不,笑道:“這倒稀奇了,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把自己不好好走路怪到路太平坦上去的。”
吉娜鼻頭一皺,低頭就往顧清脖頸拱來,還扭著子撒道:“這要在家,我都不知飛奔出去多遠了,結果這裡亭橋街巷的,看著都頭昏。”
顧清又好笑又無奈,只得輕輕拍了拍吉娜的臉頰:“昨天忙了一天,還沒正經帶你去見過我的父母,傍晚就隨我去見見父親吧。”
吉娜眼睛一亮,直視顧清道:“可是又要跳舞?”
雲珠那邊已經把碗拿開放好,回正好聽見這句,忍不住掩面笑。
卻被吉娜眼尖發現,抬手指道:“你笑什麼?”
雲珠搖頭否認。
吉娜瞪大眼睛,衝雲珠吐了吐舌頭:“哼!你這人真真沒趣,笑就笑了,還藏著。”說著又轉向顧清,“若要跳舞,我換了服再去。”
顧清也是憋著笑,見狀搖頭:“不要跳舞,是我要去跟父親說話,順便帶你去見見,總不能在這待了半天,還不讓他們知道你其實是楊家大小姐。”
“什麼大小姐?我不是呀,我上邊還有哥哥姐姐,姑您說什麼呢?”
顧清一時半會兒還真跟吉娜解釋不清此“大小姐”放在這裡的用意和彼“大小姐”不一樣,不覺扶額道:
“好好好,總之你傍晚就乖乖跟了我去,認了人,然後你就跟雲珠回來,好不好?”
吉娜捻著顧清的袖口晃了晃,可惜道:“好吧,我還以為仍像昨晚那樣有好多人——哎!”突然一個急停,隨即話鋒一轉,“姑,昨晚中間那一桌人,您可是都認得?”
顧清回看,表示不明白。
吉娜像在琢磨什麼,眼睛看向遠,停頓片刻,才重新看向顧清道:“我怎麼覺得,裡邊有個不像你們中原人?”
顧清表一滯,卻沒有半點遲疑,立刻明白吉娜說的是誰。
那位於公子。
昨日晚宴,父親介紹此人時,就覺著好像有種異樣的覺,此時吉娜這麼一提,竟就契合上當時沒想明白的一點。
彼時顧清只覺這人的氣派不似一般人家的公子,如今再想,大概是時間太短,而那中原裝束也讓沒有往外族去想,但比之自己好歹還算是與對方近距離對視過,吉娜又是怎麼發現的?
當聽見顧清問出這個疑問時,吉娜倒是捂著看著顧清,笑得十分得意,末了放下手,卻是往自己眼睛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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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娜最後跳進花廳廊下,躬謝幕,當時也只是重新直起腰時快速在幾桌人的臉掃了一遍,而後就被屋裡那些孩子呼啦啦一下圍住。
要說為什麼注意到那個人,還得說那個出手帕遞給汗的小姑娘。
當時吉娜接了帕子,解去面紗,跟小姑娘說“謝謝”的時候,就覺有一道朝來的視線。
再是老練的獵人,一旦進山,不僅目力耳力出眾,對周遭環境亦要有非凡的察力。而常年跟著兄長們獵山的吉娜,正是憑藉這樣鍛煉出來的超凡知力,就連伏在草中的蛇,也能被極快地發現。
那道視線自然也就沒有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