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現代人多數選擇去外邊訂場地舉行婚禮儀式,古時都是在家設宴請客。而適才聽到的圖景,所在地應該就是這家某正在佈置的場所。
就存世流轉的古典文學作品裡描繪的關於婚嫁的畫面,再加之上家實際的家世條件,大大辦自不在話下,此時雖未親見,也不影響寧玉腦補出一幕幕喜慶熱烈的準備場景。
若此時自半空俯瞰,上家這重重院落,定當張燈結綵,各種走道上有絡繹不絕的丫鬟下人穿梭奔走,偶爾還能見到站在某指點校正的主人家,面上也是洋溢著喜氣。
當初從淑蘭口中得知上雲澤婚期時,距離八月初八還有十來天,而寧玉早在突發失明不久便已主向老夫人表達自己不會參加喜宴的意願,老人家確實沒有就此事做出任何回應,後續見面時也未再提及相關,想來應是默許了這個要求。
乍看之下,兩個月來寧玉也已融現有生活,可說到底的行範圍仍是有限,一旦離開現在這個“悉的”圈,還真未必有信心能夠恰如其分地應對新出現的各種陌生的人和事。
日常生活要求都鉅細靡,似結婚這種隆重的場合,則規矩必然只多不,如果單純要求寧玉像正經高門小姐那樣端著穩著,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偏生喜宴這種場合裡最不可能讓一個人絕對的不聲不響。
一則新婚宴客本就人群扎堆,且出席參與者必是互相關聯彼此認識,即便古代講求男有別,寧玉作為閨閣兒,可以不見外男,但那些眷卻是避無可避的必須面對,但凡來一個認識原主的一對話不就餡了,總不能走哪兒都把淑蘭帶著吧?
故此寧玉也早早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周圍沒人直白向提出,對於雲澤娶妻之事保持“不知”的態度,多半就錯不了。
如此思定,寧玉便也不再多想,洗浴更,回房休息。
又是一夜無話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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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昨晚已決定“裝傻充愣”,今早起床後,寧玉還似往常那般,由著海棠在一旁伺候洗漱。但在更換矇眼錦帕的間隙,還是以掌擋眼,試著睜眼瞄了一下週遭,這一看倒是又給打了一劑“強心針”。
視野裡的“霧”不說完全散去,但能看見的品已非先前那般只是一團深影子。
就說離得最近的那把椅子,此時看去,確實已經可以看出大致形狀線條,只不過整影像如同老式電視機因為訊號不好而使畫面出現重影和拖尾,而看久了模糊發虛的線條,寧玉也確實到間歇的暈眩,是以仍閉上眼睛,聽憑海棠幫蒙上新的錦帕。
耳朵裡傳來海棠在邊上洗手的聲音,寧玉便就問了一聲:“昨天孫大夫走的時候,問你要的那個木匣是什麼?”
海棠一邊著手一邊應道:“那個呀,前些天孫大夫不是出了趟門,走之前給您留了藥和一些方子,當時就是用一個木匣子裝的,後來一直沒拿,昨兒才說,我便取出來還了他。”
寧玉想了想,可不就是頭一回發現自己聽力增強的那天,躺在床上的人,清楚聽到房門口海棠跟府醫的對話,這再一想,竟然也過去好些天,便道:
“你也是的,孫大夫回來,你就該第一時間拿了還給人家,怎麼還等人家開口來要,多失禮啊。”
海棠端了水盆準備拿出去倒掉,人已轉出床前屏風,聽著這句,趕忙站定回,從屏風後頭探個腦袋應了一聲:
“小姐您可錯怪我了,那匣子可是老舊,像極了老丁頭平日丟些破帕子用的那個,這也就是孫大夫還記得開口,我都以為這就是那天他隨手拿個什麼裝了送過來的。”
寧玉循聲轉頭,回問道:“老丁頭是誰?”
卻聽海棠應著“小姐稍等,我把水倒了回來說”的聲音漸去漸遠,於是把一抿,輕嘆一聲,出手去,就著坐的位置往四周床面去,很快就又到一個綢緞的件。
稍只一想,便就重新想到,這正是那陣子自己眼睛看不見嗓子還沒全好的時候,海棠去老夫人那邊取來當“服侍鈴”的那捧銀鈴。當時掛上去怕拉繩尾鉤刮到人,還特地拿了塊手絹來系在尾部。
許是視力明顯又好轉,這會兒寧玉心又活躍許多,玩心一起,索著把手絹攥,再順著向上去一截,確實見金屬手的細鏈,便把攥在手心的手絹往旁一拽。
果然一陣清脆的銀鈴聲立刻從斜上方傳寧玉耳中。
而桃紅的聲音也在鈴聲落出現:“小姐?”
聽那聲音,似乎人還只是停在外頭槅門的位置,寧玉便在屋裡應道:“沒事,我玩會兒。”
桃紅答:“好的,小姐,有事您直接說話就行,我在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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