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聖上准許太醫去為你看病,而後你父幾次來見,面上是依規回稟你的病,只這話裡話外,卻是幫你講話,為的就是全你的心願,最終那上安也了你的夫婿,如今你二人也有了孩子,這些皆是事實,可有樣東西,卻比這些更為要,”說到此,皇后特意停了一下,才再接道,“他是功名在的探花郎,首先是天子的臣,這可比他是誰的兒孫、誰的父兄,重要不止千百倍。”
最後“千百倍”三個字,皇后明顯加重了語氣,卻見白文茵仍舊低頭不語,不由得眸一暗,再次輕嘆出聲,又道:
“你挑人的眼,確實不差,只你需知,不是所有事都能找著人為你撐腰做主,一次如此,不可能次次如此,更何況,這幾年間探花郎也有所建樹,你更是當了母親有了孩子,便該安心管顧家宅務,不使夫婿為瑣事憂心才是正經,萬不可再似前幾年那般任,總還想著別人得由著你來。”
言語至此,皇后也不想再多講其它,但見下手這人還是坐著沒有反應,眉頭一蹙,冷道:“聽見了沒有?”
也不是白文茵走神,姑母的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可心裡某個念頭還在那,像個鉤子,總著讓想做點什麼,一時只顧心拉扯,於是了最後那句問話,待至聽見那響亮的“上白氏”四個字砸來,方才驚得騰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忙忙應了聲“姑母我在”。
皇后這下也不說話,只盯著看。
小心翼翼抬了下眼的白文茵,自然看得出姑母這會兒表不善,轉而眉眼一彎,做撒狀就要上前,不想皇后卻是目冷厲瞪著自己“嗯”了一聲,那高高揚起的尾音,帶著無形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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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白文茵一直很清楚——自己那位曾統領上萬兵馬的將軍父親,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也是氣勢驟減,原因無他,父親這位妹妹是當今皇后,乃母儀天下的後宮之主。
而這樣尊貴的人,不僅是自己的親姑母,還最疼。
且不說予取予求,從小到大,願出口必定實現,單憑這一點,即便家裡其他兄弟姐妹全放在一塊兒,白文茵也有十足的自信大聲說皇后姑母最喜歡的就是。
但,正如皇后姑母所說,就因為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縱使遇見什麼事也都不用自己心——是連事過程都不需要知道,只負責安穩生活就好,於是,直到出嫁前都還習以為常地認為世界就是這樣的,沒有困難,一切都會如所想,更不存在有人敢跟作對。
可等到嫁為人婦、真正離開孃家之後,白文茵也才發現,世現狀並不會因為是皇后的侄、尚書的兒便網開一面,彷彿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跟以前的認知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事不得不學著自己去面對。
然而,像這種出的高門小姐,莫說吃虧,就稍微點氣都是不能接的,故此婚後不久,從日常生活到夫妻間相,就都開始接二連三出問題,又因為此前毫無經驗,所用應對方法已經不是過於簡單,而是貽笑大方,反反覆覆,事始終得不到解決。
但更為不妙的是,那段時間的白文茵甚至都還沒有意識到“一步錯步步錯”,自己的所作所為正在讓事不斷惡化,後果不堪設想。
那段時間,就是皇后口中的“那幾年”。
白文茵至今也都還認為,當時即便不是自己方法得當,至也在一定程度上做了有效的理——畢竟還不會傻到忘記自己的孃家人,否則那段混的日子何以能最終迎來一個好的結果,生活又復風平浪靜呢?
事實上,真相併非白文茵以為的那樣。
當年白文茵利用孃家人,想法確實沒錯,殊不知自以為的“有效利用”,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式方法,若非某種力量在背地裡及時的“力挽狂瀾”,事早就已經無法收場。
出手的人是誰,答案是明擺著的,不打算讓白文茵知道真相,很大程度上也有種怕這位小祖宗繼續無知添的無奈。
但這種暗地裡繼續幫忙收拾殘局的無聲維護,其實也有弊端,譬如極其容易給白文茵留下錯覺,以為自己的做法是對的,長此以往,何嘗不是在無形中另外造就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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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茵還是迎著自己姑母那冰冷的眼神著頭皮靠過去,雖不至手腳,但還是用上撒口吻道:“皇后娘娘息怒,臣婦知錯了。”
見侄用對了稱謂卻錯了態度,皇后本再講點什麼,終是被中那一無力下了火氣,只是朝下手座位一指,仍是冷冷道:“回去坐好。”
待等這人回座,才接下去道:
“既知自己是命婦,便不該再如稚兒那般。你當知曉,依照我國律例,便是皇子公主,但凡自住外頭,無有旨意也不得擅自回宮。而命婦宮,素來自有章程,單就請旨到獲批,則一兩日,多則不知幾多天,今日你拿著我賞的令牌這樣橫衝直撞,論理打你一頓板子再同你說話才是正理,此時你能毫髮無損安坐這裡跟我講這半天話,已是天大的恩賜,你當恩才是,但這也是最後一次,此後再不會有了——”
果然白文茵一聽這話差點又要跳起,可迎著自己姑母的目,卻一點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那愕然的表和咬的,卻也已經足夠表達此刻的。
皇后自然都看在眼裡,卻沒有理會,反倒眼神越發冷冽,繼續視道:
”?了住記都可,話的我,添婿夫給要莫,家自料照,樣榜個立子孩的己自給好好,氣脾斂收,歲年的頭丫小娘姑小是不都,了人的歲幾十二是也,想想好好後去回你,些這的說所我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