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緣》第658章 探花郎.1(1)

作者:到點兒吃飯·6個月前

當初,最先跟皇后提起上安的,正是的兄長、白文茵的父親白遠山。

因兵部尚書任上病亡,時年五十的白遠山擢升接任,第二年新科放榜,進士三百餘人,前三之中,當數二十三歲的探花郎最為驚豔眾人,丰神俊朗的青年才子,如此年輕的天子門生,前途不可限量,加之這位尚未婚配,可謂一夜之間便為京城高門權貴為兒擇婿的不二人選。

可當皇后明白過來兄長的來意後,第一個回應卻是拒絕。

“兄長糊塗。老尚書去歲病故,聖上擢升兄長接任,朝野間對此已有非議,所為為何,兄長亦當清楚。兄長領兵多年,能力有目共睹,我亦深信兄長可以勝任此職,只我已是皇后,您也貴為國舅爺,而今還得此要職,難保他人議論。好在兄長擢升乃是天恩欽定,他人也不敢真的說出什麼來,故你我不必理會那些。

茵兒十五,為其定親也是合理,只我們這種人家,擇婿更得仔細斟酌,這新科探花,依我看,實非佳選。”

白遠山哪裡不懂妹妹言下之意,皇權之下,何止後宮不得干政,外戚才是更大的忌諱。

此前帶兵打仗,不時就因妹妹是皇后而偶見掣肘,看似史清流諫言,裡為何,各人也都心知肚明。

詔令下達,得知自己升遷時,他還一度詫異,畢竟彼時的自己還是一方巡,地方大吏進京任職,品階變化不算太大,但地域變遷這個度卻是極為明顯的。

再者,領兵出,到地方治理,再調回京師主兵部,聽著十分合理,白遠山對此卻有自己的一份警覺。

正如皇后所說,外戚之慮,從來都在皇權的監督範圍,故天子此舉,不可能無視他與皇后的親關聯,但依舊下旨擢升,其中必有深層意圖,只當下他也只能暗中揣,並在日常更加謹慎行事。

但不可否認的,謹慎歸謹慎,白遠山也已在暗中開始為自己及家族的未來做著謀劃。而兒白文茵為了探花郎求到他面前來這件事,倒也在無意間將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提前放到檯面上來。

“你是說——茵兒自己求你全?”皇后聽罷眉頭一皺,“去哪裡見到的探花郎?”

說起這個,倒也不算白文茵自己拋頭臉。

那時皇榜一齣,幾家歡喜幾家愁,探花家自是設宴喜慶,又與同科進士間互有往來,走起來,自然躲不過會見到各自家中長輩。

某日探花郎便是去了一位友人家中,當時白文茵正好被姨母帶著,也去了那家,長輩吃茶,小輩姑娘間也湊堆說笑,白文茵自小就不是那靦腆怕的,加之也不是頭一回去的那家,便也很自然跟著那家小姐嬉鬧奔跑,玩鬧間偶然就見著其中一個小院中,有幾名年輕男子一道在那品茗說話,也是巧了就與探花郎對到視線,當時便就跑進去,與人打了招呼。

白文茵自己無所謂,反倒把那家小姐唬了一大跳,趕讓丫鬟去把人帶出來,白文茵當時已然存了心思,回家便就和父親提起。

皇后聽罷原委,眉頭皺得更厲害:“這不是胡鬧嗎?一個閨閣兒,去了別人家裡,不說一安靜坐著,反倒比那家兒還要拋頭臉?”

白遠山無奈一笑,搖頭道:“你還莫要說我,要說這個,你這當姑母的卻也有些責任。”

皇后疑反問:“此話怎講?”

“還不是你總跟我說,說的孃親死得早,卻是不可再如男兒那般規訓著,有時我不過呼喝兩句,你都怕我把人嚇壞,倒是讓得了乖,每每我要訓斥,便抬了你來擋箭。”

皇后聽了,卻有一瞬哭笑不得,只還認真道:“罷了罷了,那些不要的,卻不必提,只此番想法,若是問我意見,我卻不許。”

白遠山一開始也還沒有想過兒的婚姻之事,只不過是被兒自己先行提了出來。

嚴格來說,男方的條件,無論從哪個方面看,確是兒託付終生的最佳人選,更是符合家族日後在京城中周旋的需要,於是才會萌生來找皇后的念頭,本意就是為的爭取這位後宮之主的幫助。

而在聽知皇后意見時,他其實也沒有特別意外,對於皇后的顧慮,他能理解,但為長遠計,他還是希此事,但當下也未再與皇后多加辯解,便就先行退去,想著慢慢籌謀。

可白文茵明顯不是那種願意等的人,早上聽知父親進宮,聰明的立刻想到是去找了姑母,等到父親回家,卻見這人跟無事發生那般一句未提,當時就忍不住了,立時追問姑母意見。

白遠山暗歎兒聰慧,只面上還是嚴辭呵斥,只讓好生待著。

白文茵自然不肯。於是就想著要自己進宮去見姑母。

這自然是不可能完的事,且不說一個還未出閣的小姐,想要單獨上街都不容易被允許,更遑論還要進宮,還是單獨一人,而且還是要去見皇后。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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