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驛長樂呵呵去客棧待飯菜,傅陵三人也不再在外間停留,直接回到房中。
牆上的石灰水自是還未乾,陳恪看了一眼那個位置,便也自顧去開啟自己的包裹,而傅陵也坐到窗下,已掉上的他正在拆上的紗布。
韓猛先一步走過去,看了眼那背上出來的傷口,“嘖”了一聲:“可惜昨天還是讓跑了兩個。”
陳恪這時也拿著什麼走了過來,等走近了把東西放在床板上,才發現原是一個瓷瓶和幾塊新的紗布。
這邊陳恪先從瓷瓶裡倒出幾顆土黃藥丸,用一塊乾淨的紗布包住,再拎過旁小凳,以凳當杵,隔著紗布搗藥,紗布既防藥末飛濺,又使藥丸免於與杵接,如此復看兩遍,確定藥丸末,方才提了紗布,將藥末均勻篩灑到傅陵的傷口上,再以新的紗布覆蓋、纏好。
這邊傅陵才剛重新將上裝穿好,房門便被敲響。
就聽驛長的聲音隔門傳進:“幾位上,小的已經讓人去吩咐飯菜,等送過來小的再來。”
韓猛先是站著衝門外喊聲:“知道了,多謝。”說罷又等了等,才悄悄挪到門邊,順著門探看外間靜,確定人已走開,方才開門,二度確認門外沒人,正待關門,卻見傅陵衝他擺手,便還讓門大敞著。
已將藥瓶等收回包裹的陳恪,這時也主去將房子唯一一扇窗徹底推開。
傅陵見狀微微一笑,低頭將換下的紗布仔細捲起,氣混著藥味,的確難聞。
陳恪背靠在窗邊,眼睛瞟向窗外,上卻是在說:“現在只是臨時對付,等進了城,還是找人給你背上仔細瞧瞧,慎重些好。”
傅陵點點頭,“嗯”了一聲,便將手中那紮了的紗布卷輕輕放在床一側。
韓猛走來指著道:“拿去燒了不就好了?”
“這會兒伙房只怕正在做飯,不妥。”傅陵答。
韓猛喃喃說句“也是”便就順勢往邊上小凳一坐,卻又說了一句:“今晚真的不用——”說著手指在半空畫了一圈。
傅陵知其指的“防著點”,卻還搖頭:“雖然不能把話說死,但我就是覺著晚些時候,這裡應該還得回來一撥人。”
韓猛眉頭一皺:“回來?一撥人?”
陳恪仍是同樣背靠牆的站姿,但臉已經轉回室,聽了傅陵的話,重新走到坐著的兩人這邊,蹲下來低聲道:
“從咱們進站到他們打掃房子,我算了算,即便再加個趕騾車出去的,這裡至多也就四五驛卒,再加一名驛長。”
傅陵意味深長看去一眼:“這麼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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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馬除了提供換,也要負責護送及額外傳遞資訊等任務,非關卡大站,其驛馬數量不能數倍於驛卒這是定式。一般來說,像雁回驛這種相對寬鬆的,為保證餵養及照料,一人負責兩匹馬已是極限繁重。
馬匹若長時間擁站立,難保就要互相撕咬踢踹,故而只要條件允許,馬廄的空間都會留有餘量,雁回驛的馬廄雖無明確區隔,以馬匹型來預測也能看出容留數量。
石鑿的馬槽是又一樣佐證,石頭取於天然,長短不一,看擺放也能看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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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迎著傅陵的目沉穩回答:
“無論是馬廄的長寬,還是馬槽的擺放,上限都不會超出十匹馬,而且橫木側還刻了拴馬線,留的十個位置。”
韓猛鼻頭一:“日曬雨淋的,木頭上怎麼可能沒痕跡,你就知道是拴馬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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